陆渊靠着一块断石歇了片刻，掌心龙辰印记的温度彻底退了。明曦剑斜插在身侧岩缝里，剑身的光几乎看不见了。
秦淮安坐在三丈外拆解弑神枪上的灵力回路，手法小心得像在拆一个随时会碎的瓷器。那道裂痕从枪脊一直延伸到枪尾第三节，枪魂之光时亮时灭。
顾清瑶蹲在雷煌旁边，手搭在他脉门上。
"经脉碎了七条，"她抬起头，脸上的表情不好看，"你这圣雷体再催一次，骨头都得裂。"
雷煌眼皮都没抬，"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个……"
"嘘。"秦淮安抬了下手。
所有人同时安静。
远处的风里裹着一层声音——脚步声。很密，不止一个人，至少二十往上。带着灵力波动的气流从西北方向压过来。
陆渊从断石上站起来。
明曦剑无声飞回掌中，剑身勉强浮出一层薄薄银光。
龙清凰靠在龙灵儿肩上微微睁眼，赤金竖瞳没有浮现——她用不了，五天之内这双眼睛就是摆设。但她的视线往西北方向扫了一眼，又收回来。
脚步声近了。
带队的人影从山脊线上翻下来，手里握着一柄长剑，身上衣袍破了好几处，但步子稳得很。
叶红鲤。
她身后跟着十七八个人，穿着各家各派的衣饰，有几个胳膊吊着，有几个脸上带伤，但队形没散，跟在叶红鲤后面的阵型保持得规规矩矩。
秦淮安先站起来了。
叶红鲤看到他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。极短的停滞，几乎没人注意得到，下一瞬她已经恢复了正常步速往这边走过来。
"活着就好。"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秦淮安嘴角扯了一下，"你也是。"
叶红鲤扫了一圈在场的人——陆渊、雷煌、玄尘、萧嫣然、夜琉璃、顾清瑶、龙清凰、龙灵儿、祝融。
眉头皱起来，但没说话。
她身后跟着的人自觉散开，在周围几个方向警戒站好。
"怎么回事？"叶红鲤的视线最后落在雷煌身上——那满身裂纹和渗出的金色雷光太扎眼了，"打了什么东西，伤成这样？"
秦淮安把弑神枪收回，走过来站到叶红鲤身侧，压低了声音，但也没刻意瞒谁："葬龙山脉深处封印的东西，一只催生的上古龙凰。"
叶红鲤眼神变了。
"什么意思？"
陆渊接过话头，他的声音还带着嘶哑，但逻辑很清楚，"以龙族骨为柱，凰族血为火，黑暗之法为炉，强行拼出来的东西。外面的骸骨只是封印壳子，真正的东西在更下面。"
"我们打碎了封印，"他顿了一下，"底下的东西……醒了。"
叶红鲤沉默了几息。
她没有追问"醒了是什么程度"这种废话。
"你们那边呢。"陆渊反过来问。
叶红鲤把视线从雷煌身上收回来，"外围遭了龙凰一族的截杀。"
龙灵儿猛地抬头看过来。
"三波人，"叶红鲤说得很快，"第一波在我们出葬龙山脉外围的时候堵上来，二十来个，修为不高，挡住了。第二波是追兵，领头那个轮回境中期，虚空步法，打了半个时辰才逼退。第三波人来得最凶，为首修士说了一句话。"
"什么话？"
"''''此事没完，族长已知晓。''''"
龙灵儿咬住嘴唇没吭声。龙清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呼吸一如既往的浅而平稳。
陆渊点头，"意料之中。龙清凰在他们族里的位置不普通，被带走这件事迟早会升级。"
"那现在——"顾清瑶蹲在原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有些苍白，"还等？"
"不等。"
陆渊和秦淮安几乎同时开口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秦淮安往旁边的平地走了几步，蹲下去用枪尾在地上划了一道线，"传送阵。我来布，材料……"
他抬头看了一圈。
叶红鲤从袖中摸出一只储物袋扔过去，"里面有三十六块中品阵石，够不够？"
秦淮安接住袋子捏了一下，掂了掂分量，"够。不够我再拆点别的。"
"多久？"陆渊问。
"正常布一座跨区域传送阵，两天。"秦淮安把阵石倒出来摆在地上，手指头在空中虚画符文，"但这里禁制压着灵力运转，阵纹的灵力传导效率打折……快的话，四到五个时辰。"
"太久了。"
这话不是陆渊说的，是玄尘。
那个白袍男子从方才起一直沉默，此刻开口只有这三个字。所有人看过去——玄尘的脸色比在深渊底下时还沉。
"方才那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