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往陆渊他们的方向，而是往骸骨的方向掠去。
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流光，从众人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撕出一条路来，那股凰羽之力在他身后拖出尾迹，朝那具遮天蔽日的骸骨直扑过去。
"拦他！！"祝融的声音从旁边炸开，脸色白得没有血色，声音嘶吼着，"不能让他碰到那玩意儿！！"
所有人同时动了。
雷煌的雷弧从侧面轰过去，金色闪电在血色的世界里炸出一团刺眼的光，砸在凰天背后的凰羽护罩上——涟漪荡开，没有贯穿。秦淮安的弑神枪枪芒紧跟着，赤色的枪势从另一个角度切过去，凰天侧身，肩头被削去一片血肉，皮肉翻开，鲜血往外迸，他面色不变，速度不减。
明曦的剑气从正面拦截，星辰狂火裹着凌冽的寒意在凰天面前铺开一道屏障，凰天一掌拍出，凰羽之力把那道剑气从中间劈开，硬生生挤过去。
不到百丈。
凰天和骸骨之间，就剩不到百丈。
陆渊往秦淮安那边扫了一眼。
秦淮安已经在动了。
掌中阵印翻转，太初杀伐大阵的阵纹从他脚下往外扩散开来。阵纹化作一道肃杀的屏障，横在凰天和骸骨之间，古老的杀意从阵纹里往外渗，把那片血色的空间都染了一层沉重的颜色。
凰天撞上去了。
砰的一声闷响，他整个人被阵壁上的杀意震得气血翻涌，身形在空中顿了一下，脚下踉跄，速度硬生生被卸掉大半。
就这一息。
陆渊动了，太初仙体全力催动，金色的光从骨骼里往外漫，挥动明曦剑，剑身上的凌冽剑气和太初本源交织在一起，化作一道光弧往凰天后心斩过去。
同时——
雷煌的惊蛰雷音从左侧轰出，紫金色的雷霆凝成实质，带着震破神魂的音波撞过去。玄尘双掌合十，梵天本源之力化作两道金色锁链，从地面窜起缠住凰天双腿。萧嫣然的涅槃剑气从右侧封锁退路，夜琉璃一拳带着暗金龙鳞的光泽砸向凰天肋部。
五道攻势，同一个呼吸落下。
明曦的剑气贯入凰天后背，深入寸许，太初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透。雷音撞在他头颅两侧，七窍同时渗出血丝。梵天锁链把他双腿锁死，脚下的血色地面都被压出裂纹。
凰天半跪在地上。
距骸骨不足三丈。
遍体鳞伤，凰羽碎了大半，嘴角的血往下淌，混在下巴上的灰尘里。
太初杀伐大阵的肃杀气场把这片血色空间压得震颤不止，阵纹亮着古老的光，把凰天死死困在原地，配合众人的攻势，一波接一波的往他身上袭去。
凰天被打得往后退。
他想往前走一步，秦淮安的弑神枪就从破绽里捅进来，枪芒和阵势共鸣，杀意再拔高一层。他想侧身，陆渊的长剑就跟上来，太初剑意的银色光芒把他肩上新生的凰羽削干净。
一步都走不动。
雷煌从旁边扫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一下，"就这？"
凰天没有说话。
他跪在那里，低着头，血从嘴角往下流，肩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。
但陆渊没有放松。
因为凰天的眼睛里，那种癫狂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是那种把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决绝。
凰天抬起头。
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骸骨，双手结印。
陆渊瞳孔缩了一下。
凰天的精血从体内往外逼出来，化作血雾，一缕一缕的从他皮肤底下往外渗，飘向骸骨的方向，那些血雾在血色的世界里格外醒目，带着浓郁到发黑的凰族本源气息，像是有生命一样往骸骨上贴。
"杀了他！！"祝融的声音破了音。
所有人的攻势同时加倍。
雷煌的雷霆往他头上轰，秦淮安的弑神枪往他心口捅，陆渊的剑气往他脊骨上斩，明曦的星辰狂火把他周围的空间全部封死——每一击都足以重创一个至尊境的修士。
凰天硬扛着。
一边吐血一边把精血往骸骨上送，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，皮肤贴着骨头，面颊凹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把血肉抽干，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，亮到有些瘆人。
"没用的，"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，嘴角的血被他笑出来的弧度扯开，"来不及了。"
骸骨动了。
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骨架上，血色的纹路从指骨开始亮起，一根，两根，像藤蔓一样往上蔓延，爬满肋骨，爬上脊椎，一直蔓延到那颗巨大的头骨上。
一股远超至尊境的威压，从骨架里往外倾泻。
像是山崩。
秦淮安的太初杀伐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阵纹开始龟裂，裂缝从中间往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