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天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守卫们愣住了。
然后一种藏在血脉最底层、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恐惧涌上心头,他们知道那是什么,正因为知道,才更恐惧,像是某根埋了很久的引线被人摸到了,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起来。
陆渊把这一幕收进眼底,往明曦那边看了一眼。
明曦已经动了。
她往前迈出半步,剑尖斜指,凌冽的剑气从剑身爆出,裹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直压向凰天的手势,要在那个印记成形之前把它打断。
剑气到了。
凰天周身的气息骤然炸开,真凰虚影在他身后撑开双翼,那道剑气撞进去,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厚重的金属,凌冽的剑气和凰羽之力在接触面上死死对抗,嗤嗤作响,僵在那里,谁也没能压过谁,就在这个僵持的瞬间,凰天另一只手往侧面一压,以凰羽之力强行护住印记的成形节点,把明曦的拦截硬生生阻断。
凰天的掌心,慢慢握紧。
凰奴印。
守卫们的神情变了,一瞬间的事情,眼里所有的情绪,恐惧、困惑、挣扎,全部在那一瞬间熄灭,像是有人从背后把线抽走,整个人被悬在半空,空洞,茫然,彻底失去了自己。
他们往凰天那边靠过去,脚下没有主动迈步,就那么被拽着,像是某种无形的钩子勾住了他们的骨髓,把他们一步一步拖向凰天,聚拢在他周围,停下,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凰天把掌心合上。
七八道身形,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软,精血本源混着神魂之力从皮肤底下往外漫,像是某种无形的管道被人强行打通,把他们的一切往凰天身上输送,静悄悄的,没有声音,比任何一种明面上的杀戮都要残忍,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,再变成那种接近透明的颜色,眼神里连最后一点空洞都开始消散,身形往下塌,像是被人彻底掏空的容器,慢慢瘪下去,软倒在血色的地面上,没有声息。
"凰奴印,"秦淮安的声音从旁边压过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,"龙凰一族的控制手段,烙下去,神魂封死,精血和本源会被强行抽走,"他停了一下,"他要吸干他们。"
"我知道。"
陆渊把明曦剑握紧,往前迈步,"拦住他。"
众人同时动了。
雷煌的金色雷弧往凰天那边轰过去,萧嫣然的涅槃剑气跟上,秦淮安的弑神枪枪势直冲,玄尘的梵天本源之力厚重如山压来,四个方向同时合围,把凰天死死框在中间。
凰天没动。
他就站在那里,周身的凰羽之力骤然爆发,像是某堵无形的墙从里往外撑开,四个方向涌来的攻势全部被硬生生顶出去,血色的地面在那股气息下裂出一道道纹路,往四面延伸,脚下的凝质碎成细屑,往外飞散。
众人各自往后退了半步。
夜琉璃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那些守卫的气息在快速消散,凰天吸收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周身的气息一点一点往上涨,真凰虚影在他身后撑得更开,金色凰羽从翼尖往外散,覆满肩背,整个人的气息开始往一个更高的层次压。
祝融往那边看了一眼,胸口的旧伤又渗出一点血,他没有低头,把视线往凰天身上抬,心里沉了一截,那股凰羽之力比吸收之前厚实了不止一倍,真凰虚影铺开的幅度都不一样了,至尊境巅峰,近了。
"手段是挺残忍,"雷煌把手搭在腰间,往凰天身上扫了一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,"但也只是小道尔。"
凰天往他那边看了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,"不够?"
他往旁边随手一拍,那股气息从掌心爆出,像是一堵墙推过来,雷煌把九霄圣雷体催动到极致,两股力量正面撞上,雷煌往后退了两步,脚下的血色地面被他踩出两道深痕,手臂发麻,虎口的感觉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臂,没说话。
凰天把手收回来,往那具遮天蔽日的骸骨那边抬眼看了一下,然后往前走,一步,一步,脚下每一步踩下去,都把血色的地面压出一个凹痕,周身的气势随着步伐往前压,把陆渊他们的站位往后逼。
"你们以为,"他往骸骨方向走着,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"拦住我,就能拦住那只东西?"
那股凰羽之力比吸收之前厚了不止一倍,连弑神枪的枪势都被正面抵挡,他往旁边随手一拍,秦淮安的弑神枪枪势被他正面打偏,枪身往旁边偏了大半,秦淮安往后退了三步,枪握得很紧,虎口震裂了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,顺着枪杆往下流。
明曦往前拦,剑气从四个角度同时出去,把他的移动路线往中间逼,凌冽的剑气裹着星辰狂火,往他周身的气息上切,接触面上嗤嗤作响,把血色的地面切出一道道痕迹。
凰天把那几道剑气格开,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