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的变化快，快到凰天来不及做任何调整。
那两个被明曦拖住的轮回境，在血色的世界里没撑多久。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摸到——她早算进去了，提前一剑把神魂封死，那点拉人陪葬的底牌，连亮出来的资格都没有。
一剑，再一剑。
两道身形倒在血色的地面上，死气往外散，很快被周围那片血色吞进去，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凰天往那边扫了一眼，眼角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他想过明曦会麻烦。没想到麻烦到这个程度。一个剑灵，把五个轮回境全拦住，斩了三个，另外两个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这不是麻烦，这是变数。
明曦把最后两个轮回境收拾干净，银发上沾了一缕血色雾气，手腕一抖，散开。她往战场上扫了一圈，脚下动了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直接飞向陆渊，落定，站在他旁边，离他不超过半步。
凰天盯着这一幕，脸色彻底沉下来。
"二对二，"陆渊把通天塔往头顶一收，重新握稳明曦剑，往凰天那边看了一眼，"这样好算账一点。"
凰天没接这句话，往旁边那个守卫扫了一眼，两人的站位悄悄往两侧散开，把夹击的角度重新布好。
他不急。
这片血色的世界里，那具骸骨还在吸收，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一分，陆渊他们的灵力消耗在加快，而凰天自己长期浸淫在这片空间里，消耗比他们低得多。耗，耗到他们灵力见底，再动手不迟。
但明曦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，凌冽的剑气划过空间，把周围血色的气息逼开，在这片血色的世界里硬生生切出一条干净的线，然后动了——没有废话，招式直接，一剑从正面劈下来。
那个守卫脚下步法起，残影叠出，往侧面一错，想绕开她的正面锋锐，从侧面找破绽。
明曦的剑势没停，顺着他的步法轨迹往侧面一转，那道剑气跟着斩过去，把他的退路直接堵死。那个守卫被迫停步，手上法宝往外一挡，当的一声，法宝几乎被剑气撕裂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往后撤了半步。
明曦不给他喘息的机会，穷追猛打，压着打。
另一边，凰天往陆渊这边压过来，真凰虚影在身后浮起，金色的凰羽往外散，那股气息把周围的血色都裹进去，整个人的气势往上拔了一截，凰羽之力爆发，一掌往陆渊轰过去，掌风裹着血色气息，把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压实了。
陆渊把通天塔往前一送，防御光晕把那股掌风的正面挡住，光晕震了一下，但没碎。
凰天没停，脚下连续踏出三步，每一步都把地面上的血色气息踩出一个坑，第二掌已经到了，换了角度，从侧面绕过通天塔的防御范围，直接往陆渊肩膀拍来。
陆渊闪身将那股力道躲开，手里明曦剑往外一斩，剑气带着太初本源，往凰天手腕上斩过去。
凰天把手往回一收，剑气擦过手腕，但那股太初本源的气息贴着皮肤过，把他手腕上凝着的凰羽之力消了一层，手腕上传来一阵发麻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"太初本源。"他把这四个字说出来，停了一下，重新打量陆渊，"有意思。没想到这种动力居然又现世了！"
陆渊没理会他，把明曦剑往旁边一收，通天塔的防御光晕重新往散发着。
他打得比较吃力——这一点没什么好否认的。凰天的修为比他高，在这片血色的世界里，凰羽之力还能借助周围的气息加成，每一击的力道都比正常情况下更重，通天塔挡得住，但每挡一次，自身消耗就多一分。
但凰天也始终没有真正伤到他。
他的体质强横程度摆在那里，凰天绕开通天塔落在陆渊身上的那几击，全被硬抗了，掌势落在他身上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但没有出血，没有伤。
凰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，脸上那种俯视的神色收了一点。
他开始认真了。
真凰虚影在他身后往外扩，凰羽之力全力爆发。
陆渊也不断调动本源之力，两股力量在他周身对抗，那片区域的血色气息被震出去一圈，地面上的血色凝质裂出几道细纹。
明曦那边，那个守卫的步法开始加快频率，不再只走一个方向，多角度绕，想从侧面和背面同时施压，把她的注意力往两个方向分。
而明曦以不变应万变，找准时机一剑斜斩过去。
一剑往他肩膀上切，剑气把肩膀上的防御符文切碎一层，没有切进肉里，但剑气顺着切口往里渗，他的半边手臂瞬间失去感觉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半边手臂，没说话，但脸色变了。
凰天的余光往这边扫了一眼，攻势往陆渊这边又强势了几分。
他知道这场仗拖下去，对他没好处了。
明曦加入战场之后，他原本算好的计划就乱了，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