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那具骸骨上,没有人注意到血色的世界边缘,那些凝成半实体的怨念气息开始往一个方向聚拢,聚得很慢,慢到像是血色的雾气在随机飘动,但那个方向是固定的。
萧嫣然察觉到后,她把手搭上剑柄,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声音紧张,"有人来了。"
话音刚落,血色的雾气从那个方向散开,一道身影从里头走出来,脚步不急不缓,每一步踩下去都没有声音,就那么从血色的世界里走出来,像是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方。
凰天。
他身后跟着人,五个,加上他一共六个至尊境,后面还有十个轮回境的修士,一字排开,站在那片血色的雾气里,带着强烈的压迫感。
陆渊把手里的明曦剑紧紧握住,目光盯着凰天那群人。
"找了你们好一会儿,"凰天把视线从陆渊身上扫过去,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具骸骨上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"不过来得倒是快,比预计的早了一点。"
他的语气里有一种东西,说不清楚是什么,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,那种不舒服不是来自威压,是来自那个语气里天然带着的俯视感,像是猫看着已经被堵在角落里的老鼠,懒洋洋的,不急着动手,就是看着,看老鼠在角落里乱窜。
雷煌把手往腰间搭了一下,往凰天那边看了一眼,没说话,但下巴微微抬起,那个角度说明他已经把对面的人全部探查了一遍,在心里算过一轮了。
"你们进这里之前,"凰天往那具骸骨的方向走了两步,停下来,"那个遗迹,那道虚影,说了什么?"
可惜这个问题不可能有人回答他。
凰天也不在意,自己把话接上,"没关系,说了也没用,你们现在站的地方,就是我们安排好的,"他把手往那具骸骨的方向虚虚一指,"从你们踏进殒龙之地那一刻起,就是我们安排好的,那些怨念体,那些吞孽兽,包括你们一路走来修炼速度异常的快,全是安排好的,目的就是把你们带到这里,让你们进这个深渊,让你们站在这具骸骨面前,把你们的血脉和灵力,送进去。"
他把这句话说得很平,没有什么起伏,就是陈述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祝融在旁边,心头猛地一紧,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,声音都有些颤抖,"那些老龙人——"
"哦,"凰天把视线落在祝融身上,停了一下,"你是说那些留在谷地的?"他的嘴角又往上扯了一下,"他们已经成了这具骸骨的养分了,早了你们一步,算是为族里做了最后一点贡献。"
这句话落下去,整个血色的世界里安静了下来。
祝融的胸口那道赤金纹路猛的一亮,他没有思考,脚下灵力一催,身形快若闪电,直直往凰天冲过去,那股冲劲里带着极端的愤怒。
他要凰天血债血偿。
凰天连眼神都没变,就那么站着,等祝融冲到跟前,抬手,一掌拍出去。
也没用什么力量,就是那么随意的一掌,祝融的身形就被这一掌打飞出去,倒飞了七八丈,落在血色的地面上,地面没有声音,但那股撞击的力道传过来,他在地面上又滑了一段,才停下来,胸口的血往外涌,一口吐出来,血色落在血色的地面上,辨别不出来。
夜琉璃把拳头握了一下,往前迈了半步。
"别动,"秦淮安的声音压着,"不是时候。"
夜琉璃把脚停下来,但拳头还是握着,指节绷得很紧。
凰天把手放下来,往祝融那边扫了一眼,没有多余的表情,"罪龙一脉,"他把这四个字说出来,语气里有一种很淡的嫌弃,"几万年了,还妄想离开这里,你们的血脉,本来就是为这具骸骨准备的,安安分分的待着,才是你们该有的样子。"
陆渊往那具骸骨的方向看了一眼,"所以你们的目的,是让那具骸骨把我们的精血和血脉全部吸收?"
凰天把视线转过来,落在陆渊身上,停了一下,"聪明,"他把这个字说出来,语气里有一点真实的评价,不是讽刺,是那种猫对老鼠稍微高估了一点后的重新定位,"太初圣地的人,确实比那些散修要聪明一些,你们猜到了这里的目的,但猜到了又怎么样?你们已经在里头了。"
"那只东西,"他往那具骸骨的方向看了一眼,声音压低了一点,"吸收了几万年,还差一点,你们来得正好,把你们的血脉和灵力送进去,封印自然会被解开,它出来,完成它该完成的事情,我们龙凰一族,也完成我们该完成的事情。"
玄尘在旁边,往那具骸骨上看了一眼,"你们知道那只东西出来之后会做什么?"
"当然知道,"凰天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"所以我们才准备了这么久。"
他停了一下,往众人身上扫了一圈,"当然,你们若是愿意配合,也不是非要走这条路,"他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