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际的血色,往四面八方延伸,看不见尽头。
连天穹都是血色的,或者说,这里没有天穹,就是血气往上漫,漫到一定高度,就停在那里,形成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。
"这是……"夜琉璃把嘴张了一下,没有说出后面的话。
"血脉之力,"祝融的声音很低,"是龙凰族的血脉之力,被吸收了这么多年,全部凝在这里了。"
他把这句话说出来,声音里有什么东西,说不清楚是什么,就是感觉得到,沉甸甸的。
秦淮安把阵盘往外探了一圈,阵盘上的纹路乱成一片,他把阵盘收回来,皱了下眉,"阵法在这里的效果被压了大半,血脉之力的密度太高,干扰太强。"
"那就少依赖阵法,"雷煌往四周扫了一眼,把手往腰间搭了一下,"靠实力打。"
陆渊把这个无尽的血色世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没有找到任何参照物,没有方向感,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,或者说,这里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空间,是某种东西把这片地方改造成了现在这副模样,改造了几万年,改造到连空间的属性都变了。
然后他看见了远处的那个东西。
不是突然出现的,是一直在那里,只是距离太远,血色的世界里视线受限,走了一段才看见。
远处,有一具骸骨。
遮天蔽日的骸骨。
是那种把整个视野都填满的大,骸骨的轮廓在血色的世界里压着,龙骨的形状,凰翼的形状,两种东西绞在一起,骸骨已经发黑,不是自然的颜色,是被什么东西染的,染了几万年,染到骨头里,洗不掉了。
而那具骸骨的周围,无穷无尽的血脉之力在被它不断吸收,那些血色的气息往骸骨那边流,像是所有的血脉之力都以那具骸骨为中心,往里汇,往里灌,那具骸骨吸收着,一刻不停,吸了几万年,还在吸。
"那就是……"萧嫣然把手搭上剑柄,声音压得很低。
"那就是,"陆渊把明曦剑剑从腰间取出来,握在手里,"快进快出。"
玄尘把目光往那具骸骨上定住,沉默了一下,"它在动。"
众人把注意力往那具骸骨上收,那具遮天蔽日的骸骨,在那片无尽的血色世界里,骸骨的指节动了一下,幅度很小,小到像是某种错觉,但那个动作落在众人眼里,没有一个人认为是错觉。
它一直在吸收,一刻不停,而现在,有人走到了它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