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辰虚影彻底消散的那一刻，总殿里的磷光忽然暗了一截，紧接着是石壁，那些刻了几万年的图案开始从边缘往里褪色，像是墨迹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吸走，只剩下浅浅的凹痕，连凹痕都在慢慢变浅。
"走，快走。"
秦淮安把阵盘收进袖里，语气里没有任何地犹豫。
没有人废话，所有人身法催动到极致，宛如一道道流光，往出口涌，明曦跟在陆渊旁边，白裙拂过地面，手腕上的星辰铁手环在那片渐暗的磷光里折出一点细碎的光。
出了总殿，脚刚落到外头的地面上，身后轰的一声闷响，总殿的石顶塌了一角，扬起大片灰尘，碎石砸进死气里，溅开的声音很沉，很闷。
祝融站在遗迹前，没有跟着走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脊背挺直，面对着那片正在溃散的石壁，深深鞠了一躬，弯腰的幅度很大，停了很久，久到陆渊以为他要一直这样站下去，才缓缓直起身来。
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，眼睛也是干的，只是嘴角抿得很紧。
雷煌站在旁边，往那片溃散的遗迹上看了一眼，喟叹道，"龙辰前辈，感觉像是只为了这个秘密存在一般，几万年，就等着有人来，把这些话带出去。"
这句话说出来，没有人接。
遗迹的溃散还在继续，石块一块一块的往下掉，那些刻满了图案的石壁在倒塌里化成碎砾，几万年的痕迹，就这么散在这片死气里，再也看不见了。
祝融把视线收回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跟上众人。
......
修整了约莫半炷香，众人找准方向，往葬龙山脉最深处走。
走了没多久，夜琉璃皱起眉头，"奇怪。"
"什么奇怪？"萧嫣然往她那边看了一眼。
"禁制，"夜琉璃把手往前探了一下，"之前那股压抑的禁制没了，我体内灵力运转速度恢复了。"
这话一出，众人都往四周感知了一下，确实，整座葬龙山脉的禁制，那层把灵力运转压得像在泥里趟的东西，不见了，灵力重新开始流动，比进山脉之前还顺畅了一点，像是某种封堵被人从里头捅开。
"龙辰前辈消散的时候，那些金色光粒，"陆渊把手腕转了一下，感知了一下灵力运转的状态，"应该是那个效果，他最后把禁制破解了。"
"破解禁制，"玄尘在旁边，往深处的方向看了一眼，声音很平，"是让我们能走进去，还是让那只东西能走出来？"
这句话让众人都停了一下。
秦淮安把阵盘在手里翻了一圈，"两种可能都有，但龙辰前辈那句话说得很清楚，不必客气，我倾向于是前者。"
"那就往里走，"陆渊把步子迈出去，"想那么多没用，到了再说。"
赶路的过程里，怨念体和吞孽兽还是有，但比起入山脉时，少了许多，而且众人经过这几日的配合，打起来已经不需要思考，秦淮安的阵法一撑，夜琉璃的拳头往前，雷煌的雷霆本源一轰，一只吞孽兽从出现到被处理掉，前后不超过一炷香，清理的效率高得让人有点意外。
夜琉璃甩了甩手，把手上的死气蹭掉，"这也太顺了。"
"顺不是好事，"秦淮安往她那边看了一眼，"你注意没有，这一路走来，修炼速度比山脉外围快了不止一倍。"
夜琉璃把手停了一下，往自己的气海里感知了一下，还真是，灵力的凝聚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，那种感觉不像是纯粹的灵气浓度提升，更像是某种东西在主动往她体内送。
"越往里走，灵力浓度越高，"祝融走在旁边，声音压着，"这我知道，葬龙山脉越深处，灵力越浓，这是正常的。"
"那另一种原因呢？"萧嫣然问。
秦淮安把阵盘往前探了一下，阵盘上的纹路动了动，他把阵盘收回来，"另一种原因比较恐怖，那只东西醒着，它知道我们在往里走，现在给我们的这些，修炼速度等等，全是它抛出来的诱饵，它在勾引我们往里走，等我们到了它跟前，灵力被它吸够了，再一起收割。"
这句话落下去，众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雷煌微微一叹，"那就是说，现在修炼速度越快，对它越有利？"
"差不多，"秦淮安把阵盘在手里转了一圈，"但我们已经到这了，没有回头路。"
"那就不回头，"夜琉璃把拳头握了一下，"到了跟前再说，大不了打一架。"
"你倒是想得开，"雷煌往她那边扫了一眼，但没有多说什么。
众人也都往里走去。
……
一天一夜。
这段时间里，众人放弃了沿途几处遗迹，那些遗迹的位置不对，绕过去要花太多时间，而且龙辰的话还在耳边，那只东西快要破开封印了，时间比什么都重要，所以一路几乎没有停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