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叫龙辰,是龙凰一族的第一任族长,也是第一尊龙凰之体,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念一段很早以前就想好了的话,"你们叫我什么都行,但记住这个名字,因为我接下来说的事,跟这个名字有关。"
"龙与凰,"龙辰抬起眼,往上看了一眼,"你们现在怎么理解这两个字的?"
没有人答。
"以为是一族?"他停了一下,"不是,从来就不是,龙是一脉,凰是一脉,两脉分立,各有传承,各有血脉,互不统属,这才是最初的样子,龙凰一族这个名字,是后来的人给的,不是我们自己叫的。"
这句话落下去,总殿里有了一点动静,不大,但是有。
夜琉璃在旁边,把眼睛眯了一下,往祝融那边看了一眼,祝融脸色白了一截,但没有出声。
"身负两族王血者,方可称龙凰之体,也方可为两族共王,"龙辰把声音放低了一点,"我是第一个,但我肯定不是最后一个,在我之后,也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同时承两脉王血了,因为后来的事,把这条路断掉了。"
石壁上的磷光忽然暗了一下,紧接着亮了,在那道光亮里,总殿四周的石壁上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,像是旧画被水泡过之后晾干,边缘都是糊的,但中间的内容还能看清楚。
万兽跪拜的画面,龙影盘在天穹上,凰火在山河间流淌,那个时代的气息透过石壁压过来,沉甸甸的,像是把几万年的重量都堆在这一刻。
然后画面碎了。
像一块玉被人砸在地上,裂成很多片,每一片里都还有画面,但已经是另一种画面了——
天穹撕裂,黑暗往里灌,那种黑不是夜色,是另一种东西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,死气漫过山河,龙族的强者在嘶吼,凰族的强者在嘶吼,禁制一层一层的崩碎成渣,落下去又悄然消散,但看着比有声音更叫人难受。
有人的声音从人群里出来,很低,"那是……族地门户,有人把门打开了?"
"是,"龙辰的声音很平,"有人开的门,从里头开的,把门打开,把外头的东西放进来,然后同族的尸骨,被铺成了一条路。"
总殿里安静了一下。
"不是内战,"龙辰继续,声音没有起伏,就是那么平,像是说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,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东西,说不清楚是什么,就是感觉得到,"是背叛,是有人把黑暗引进来,用同族的血和骨,去换一条通往仙帝的路。"
这句话落下去,整个总殿的气息变了。
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,不知道说什么好
"山脉里的那只东西,"龙辰把目光往总殿更深处的方向移了一下,"你们叫它上古龙凰?"
没有人答。
"世人竟是这样称呼它的,"他停了一下,"真正的龙凰,不该是那副模样,龙承天地之骨,凰承万灵之火,两脉合一,方称王体,那只东西身上有龙鳞,有凰翼,有两族的血,但它没有王血,没有两族共认的正统,它是被炼出来的。"
"以龙族之骨为柱,以凰族之血为火,以黑暗生灵之法为炉,"龙辰的声音在这一刻停了一下,停了很短的时间,但那个停顿里有什么东西,"强行炼出来的东西,不是王,是怪物。"
这句话落下去的瞬间,祝融旁边,那个跟进来的罪龙一脉的年轻人忽然闷哼了一声,往旁边踉跄了半步,胸口的血脉纹路亮了,一半赤金,一半暗红,两种颜色在皮肤下面绞着,像是有两种东西在同时拽着他往两个方向走。
他把手按上去,把牙关咬住,把那股冲劲压下去,脸色白了一大截,但没有出声。
龙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,看了一眼,"你的血脉不纯。"
年轻人把头抬起来,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神直,"是。"
"不纯是好事,"龙辰收回目光,"血脉越纯,那只东西对你的召唤就越强,你的血脉不纯,所以你还有时间。"
年轻人把嘴抿住,没有说话,但胸口的起伏慢慢平了一点。
祝融在旁边,把古籍攥着,往龙辰的虚影上看,"前辈,那只东西现在是什么状态?"
"快醒了,"龙辰没有犹豫,"它一直在吸收,本座虽然只是一道残存的神念,但也知晓这殒龙之地的事情,那只东西把这片空间里的龙凰血脉全部吸收,而等它吸够了,封印自然就开了,它就出来了,所以你们看见怨念体在外围出现,不是意外,是它吸收的速度快了,山脉里的死气开始往外溢。"
这句话让总殿里安静了一下。
陆渊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往旁边看了一眼,秦淮安跟他对了个眼神,没说话,但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事情比预想的急。
"前辈,"有人忍不住,声音压着,"当年背叛的人,是谁?"
龙辰把目光收回来,往那个问话的人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