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门,其实不太像门,更像是两块巨石往旁边各退了一步,中间留出一道缝,缝的宽度够人进去,但头顶的石块还连着,像是某种天然形成的拱形,只是那个拱形太整齐,不可能是天然的。
石门两侧的石壁上,图案最密,一排一排的,从地面一直刻到头顶,密密麻麻,每一道刻痕都很深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,但边缘处理得很细,不像是随手刻的。
祝融走到石门前面,往那些图案上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来,嘴里动了动,"这是……龙凰族文字,但是很古老的那种,比现在族里用的文字还要早,我认识一部分,但不是全部。"
"能翻译吗?"陆渊问。
"慢慢来,能,"祝融把手往石壁上搭了一下,没有碰那些刻痕,就那么悬在旁边,"给我点时间。"
秦淮安在旁边,把阵盘往石门上方一送,那层光晕贴着石门的边缘走了一圈,回来的时候,阵盘上的纹路变了个形,秦淮安看了一眼,往陆渊那边开口,"封印是活的,不是死阵,有触发条件,不能硬破,需要找到对应的节点解开。"
"节点在哪里?"
"石门里头,"秦淮安把阵盘收了,"破阵要从里往外,从外面解不了。"
陆渊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往石门的缝隙看了一眼,那道缝确实够人进去,"那就进去,从里头破。"
"我跟你一起,"秦淮安把阵盘重新拿出来,"其他人在外面守,遇到怨念体先处理,不要等我们。"
夜琉璃在旁边把手往腰间搭了一下,"明白,放心进去,外头有我。"
萧嫣然把手搭上剑柄,点了下头,没有废话。
雷煌往旁边站了两步,"我守这边,"他往玄尘那边看了一眼,"你守那边。"
玄尘点了下头,往旁边移了两步。
陆渊往石门缝隙走过去,侧身,进去。
里头是黑的,但不是完全的黑,石壁里有某种东西在发光,隐隐约约地像是磷火,但不是磷火,更像是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图案本身在发光,把里头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来。
陆渊站定,往四周看了一眼,这座遗迹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,石壁从两侧往里延伸,头顶的石块越来越高,走到最里头,头顶的高度大概有十几丈,不像是一座建筑,更像是一条走廊,或者说,一条通道。
通道的两侧,石壁上全是图案,从入口一直刻到最深处,密密麻麻,没有一寸空着的地方。
秦淮安跟着进来,把阵盘往里探了一下,"节点在最深处,"他往通道的最里头看了一眼,"走过去就能找到。"
"那边走,"陆渊往里走了两步,"边走边让祝融翻译,他在外面,可以把图案描述给他听。"
秦淮安把手里的阵盘调了一下,往旁边抬了抬,那层光晕把通道的石壁照亮了一截,"行,你描述,我翻译给他听。"
陆渊把第一段石壁上的图案看了一眼,开口,把那些图案的形状描述出去,通过秦淮安布的传音阵,传到外头祝融那边。
外头过了一会儿,祝融的声音传进来,带着几分迟疑,"这一段……说的是开篇,类似于某种记录的开始,意思大概是,''''此地所载,乃我族之罪,亦我族之殇,后来者见此,当知我族之所从来''''……"
他停了一下,"有点像是某种告解,或者遗言。"
陆渊把那段石壁又看了一眼,那些刻痕确实很深,深到那种程度,像是刻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,不是在雕刻,更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往里走,石壁上的图案开始变化,从文字慢慢变成了图案,有龙的形状,有凰的形状,两种形状交织在一起,但不是和睦的姿态,是对抗的,龙在图案里往上,凰在图案里往下,中间有什么东西把两者分开,那个东西的形状很模糊,像是某种法阵,又像是某种封印。
祝融的声音又传进来,"这段……说的是很久以前,龙凰一族内部出现了分裂,一部分人想要走一条路,另一部分人不同意,两边最后动了手,这场内战……持续了很久,最后以一方彻底压制另一方告终。"
"哪一方赢了?"陆渊把通道里的图案往下看了一眼,往深处走了两步。
外头沉默了一会儿,祝融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"……凤一脉赢了,龙一脉输了,输的那一脉,就是现在的罪龙一脉。"
这个答案让通道里沉默了一下。
秦淮安把阵盘在手里转了一圈,没有说话。
陆渊继续往里走,把下一段石壁上的图案描述出去,祝融那边翻译的速度慢了一些,有些字他需要推敲,翻译出来的内容也越来越沉,说的是罪龙一脉被压制之后的事,血脉封印,被驱逐,被关押,被当做什么东西养在这片山脉里,不得离开。
"被当做什么养?"陆渊把这句话从嘴里过了一遍,往旁边看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