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睡着，顾清瑶给的那颗丹药已经服下去了，药效在经脉里走，把几处震裂的地方慢慢收拢，那种撕扯感淡了一些。
龙灵儿蜷在她旁边，靠着她的肩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，呼吸很浅，睡得不安稳，眉头没有完全舒展开。
龙清凰把眼睛睁开，往上看了一眼，夜空里没有星光，死气把整片天都压得很低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顶悬着，压着人，不叫人轻松。
她把视线往旁边移，其他人也都在各自的地方待着，秦淮安靠着一块山石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，手里的阵盘还攥着。夜琉璃盘腿坐在稍远的地方，头往旁边歪着，看样子是睡死了。顾清瑶没睡，正对着一本薄薄的玉简出神，偶尔翻一页，眉头皱着。
陆渊坐在一块稍高的山石上，背对着这边，往葬龙山脉更深处看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明曦站在他旁边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陪着。
龙清凰把这个场景看了一会儿，收回视线。
......
天色开始变的时候，雷煌先起来了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，往四周扫了一眼，葬龙山脉的死气在夜里更重，天亮之后稍微淡了一点，但也只是稍微，往深处看，那片黑色的山脉依然沉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光都吃进去了，不往外透。
玄尘也起来了，白色道袍在晨风里微动，把衣领整了整，往陆渊那边看了一眼，陆渊还坐在那里，不知道昨晚有没有睡，但精神看着没问题。
顾清瑶揉了揉眼睛，把玉简收起来，往储物袋里摸了一圈，掏出几颗丹药，往周围看了一眼，把萧嫣然先叫醒了，"起来，我给你理经脉，昨晚没来得及。"
萧嫣然把眼睛睁开，坐起来，没有废话，把右肩的衣物往旁边拉开了一点，顾清瑶把手搭上去，神识往里探，皱了一下眉，"比我想的还乱，你昨晚打架的时候没感觉吗？"
"感觉到了，"萧嫣然平静道，"但顾不上。"
"顾不上……"顾清瑶把气息往里引，开始梳理，嘴里碎碎念，"下次记得先把自己的命留住，打架不是不要命的……"
萧嫣然没有反驳，任她念叨。
龙灵儿也醒了，睡眼惺忪地往四周看了一眼，发现姐姐还靠在旁边，才把那股紧绷感放下来一点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"现在几时了？"
"天刚亮，"夜琉璃在旁边伸了个懒腰，暗金龙鳞在手背上浮了一下，又收回去，"快起来，今天还要往里走。"
龙灵儿把嘴撇了一下，但还是把身子撑起来了，往姐姐身上看了一眼，龙清凰已经睁着眼睛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，就那么坐着，神情平静。
"姐，怎么样了？"
"好多了。"龙清凰把身体往起撑，这次没有人扶，她自己撑起来，"那位炼丹的姑娘丹药不错。"
顾清瑶正在给萧嫣然理经脉，听见这句话，头也没抬，"那是自然，我的丹药怎么可能差。"
龙清凰往她那边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......
雷煌绕过来的时候，陆渊正从山石上跳下来，往周围人看了一眼，大部分都起来了，叶家那边几个人在小声商量什么，祝融带着罪龙一脉的年轻人在稍远的地方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。
雷煌走过来，在陆渊旁边站住，"昨晚睡了吗？"
"没怎么睡，"陆渊往前方看了一眼，"想事情。"
"葬龙山脉的事？"
"嗯。"
雷煌把手往腰间搭了一下，往那片黑色山脉的方向看了看，"老龙人说里头有上古龙凰级别的存在，你有把握吗？"
陆渊没有立刻答，把那道问题在心里转了一圈，"把握这种东西，进去之前说不准。"
雷煌把嘴抿了一下，"……倒是实诚。"
玄尘这时候走过来了，步子不快，走到两人旁边，往葬龙山脉深处看了一眼，"昨晚我推演了一下，怨念体出现在外围，说明里头的东西状态不对，越往深处走，变数越大。"
"知道，"陆渊往他身上扫了一眼，"所以才要快。"
玄尘点了下头，没有多说。
雷煌把手里的枯枝折了一截，随手扔了，"那就商量一下进去的顺序，总不能乱哄哄的全部往里冲。"
陆渊往四周看了一眼，"等一下，把人都叫过来一起说。"
......
人聚齐了，叶家的人，梵天那边的，太初这边的，罪龙一脉的祝融，还有龙清凰和龙灵儿。
龙清凰站在人群稍外侧的地方，把众人扫了一眼，落到陆渊身上，陆渊正在把葬龙山脉的大致地形在沙地上划，秦淮安蹲在旁边，往那几道沙痕上看了一眼，把其中一处指了指，"这里，昨天我们打那只吞孽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