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里那颗丹药在指尖转了一下，顾清瑶的目光就跟着那颗丹药转，眼神里全是催促，萧嫣然才把丹药收进袖里，往陆渊那边看了一眼。
陆渊点了下头。
"从哪说起。"萧嫣然不是在问，是在给自己理思路，她把腿往前伸了伸，脊背靠在身后的黑色山石上，"从师父让我们出发那天说起吧。"
顾清瑶凑过来，蹲在萧嫣然旁边，两只眼睛睁得圆，"你们去哪了？我找你们找了多少天，问秦淮安，秦淮安说不知道，问陆渊，陆渊没搭理我。"
秦淮安在旁边，把手里的阵盘收起来，没有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
夜琉璃盘腿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，暗金龙鳞已经收回去了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，往这边歪着头。
"龙灵儿的事，你们都知道了，"萧嫣然把视线往龙灵儿那边扫了一下，龙灵儿正蹲在她姐姐旁边，没有抬头，"师父让我和明曦带她去龙凰祖地，把她姐姐救出来。"
顾清瑶猛的吸了口气，"就你们三个？！"
"就我们三个。"
"那你们是怎么进去的？"顾清瑶往明曦那边看了一眼，明曦站在陆渊旁边，神情平静，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萧嫣然道，"明曦的空间能力你见过的，撕裂虚空，她能定位，能掌控空间裂缝的走向，进龙凰祖地不走正门，从边缘的位面裂缝潜进去的。"
她停了一下，"龙灵儿熟悉祖地的布局，哪里有人哪里没人，哪条路绕开守卫，她比我们清楚，所以一路避开了大部分的人，没有正面交上手。"
顾清瑶把嘴抿了一下，光是听就能知道其中的凶险。
"潜到关押龙清凰的地方，比我们预想的深，"萧嫣然说到这里，声音平了一点，"关着她的阵法不简单，明曦破阵，我在外面守，龙灵儿进去接人，就在要出来的时候——"
她顿了一下。
"被龙凰族长发现了。"
顾清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龙凰族长？！准帝强者，那你们……”
"他出手的速度很快，"萧嫣然把右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，"我身上带着瑶光长老当初给师父的那块玉佩，挡了那一击。"
秦淮安在旁边，眼神往陆渊身上落了一下，陆渊坐在那里，神情没什么变化，把手里的树枝往沙地上划了一道，没有开口。
"明曦那时候已经带着龙清凰出来了，"萧嫣然继续道，"她直接撕开空间，靠着跟师父性命相连的那道感应，把裂缝的落点定到了师父这边，所以我们就出来了。"
顾清瑶沉默了大约两息，"……就这样？"
"就这样。"
"那你们在里头总共多久？"
"十几天。"
顾清瑶把嘴张了一下，又合上，往陆渊那边看了一眼，"所以你之前打那几场，都没叫明曦出来，是因为——"
秦淮安在旁边接了一句，语气懒懒的，"因为明曦不在。"
他耸了耸肩，往陆渊那边看了一眼，"怪不得，之前我就觉得奇怪，为何之前的战斗一直不用明曦。"
陆渊把树枝扔了，"嗯。"
"早点说嘛，"秦淮安把腿往前伸了伸，"我还以为你藏哪个空间里了。"
夜琉璃在旁边憋了一下，"所以明曦一直在龙凰祖地外面待着，把龙清凰带出来之后，才顺着那道感应跟师父定位，然后把裂缝开过来的？"
萧嫣然点了下头。
夜琉璃往明曦那边看了一眼，"……你跟师父之间有这种联系啊。"
明曦没有说话，只是往陆渊身上扫了一眼，视线停了一秒，然后移开了。
顾清瑶盯着萧嫣然看了半天，把手里那颗备用丹药往萧嫣然怀里塞，"拿着，你那肩膀我看了，内里的经脉乱了好几条，回去之前我给你理一下，不然落下隐患。"
萧嫣然把那颗丹药接住，没有推辞，"好。"
顾清瑶这才算消停了一点，转过来往龙灵儿那边看，"那她姐姐……"
话音没落，那边传来一点动静。
龙灵儿的声音，压着，带着几分紧绷，"姐？"
......
龙清凰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醒得很慢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，眼皮抬起来之前，手指先动了一下，龙灵儿把她的手握住，攥得很紧，"姐，我在这里，醒了，姐，你说话。"
龙清凰的喉咙动了一下，发出一道沙哑的声音，"……吵。"
龙灵儿愣了一下，然后眼眶红了，把头低下去，没有说话。
龙清凰把眼睛完全睁开，往上看，是夜空，没有星光，死气沉沉的，但不是祖地的那种压抑，她把视线往旁边移，看见了龙灵儿低着的头，再往旁边，是几张陌生的脸，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