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不那么陌生的——明曦，站在稍远的地方，正往这边看着。

    再旁边，萧嫣然。

    龙清凰把目光在这两张脸上停了一下，慢慢把身子往起撑，龙灵儿立刻扶住她，"别动，你伤还没好——"

    "撑得住。"龙清凰把身体坐直了，深吸了口气，把那股震伤带来的钝痛往下压，往明曦和萧嫣然那边看了一眼，"麻烦你们了。"

    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说话的方式直接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看着明曦和萧嫣然，"你们两个，谢谢。"

    萧嫣然点了下头，"不用谢。"

    明曦没有说话，只是往旁边移了一步，视线落到了陆渊身上。

    龙清凰顺着明曦的视线看过去，陆渊坐在那里，没有主动开口，就那么等着，龙清凰把他打量了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，看出来了——这几个人里，无论是萧嫣然还是明曦，眼神最终都往这个人身上落，是那种很自然的、不自觉的对齐，像是某种习惯，或者说，某种信任。

    她把身子往正面转了转，朝陆渊的方向，"你是她们的师父。"

    "嗯，"陆渊把视线从旁边收回来，往龙清凰身上扫了一眼，"伤怎么样，能撑住吗？"

    "能。"

    "那就好，"陆渊把腿往前伸了伸，"接下来怎么打算？"

    龙清凰还没开口，龙灵儿先说话了，把头抬起来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，"还能怎么打算，祖地回不去了，干脆就加入太初圣地，跟着陆渊他们。"

    她说得很干脆，像是早就想好了，把视线往陆渊身上一搭，"你不是说过，太初不会让自己人吃亏吗。"

    陆渊往她身上看了一眼，"我说过这话？"

    "意思差不多，"龙灵儿把嘴一撇，"反正就是这个意思。"

    顾清瑶在旁边憋了一下笑，把头低下去。

    萧嫣然往龙清凰那边看了一眼，斟酌了一下，"龙清凰，你要是愿意的话，可以拜师傅为师，这样太初内门弟子的身份，龙凰一族那边再想动手，也得掂量掂量。"

    龙清凰沉默了一下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落。

    龙清凰把视线往陆渊身上停了一会儿，再看了看萧嫣然，再看了看明曦，最后往龙灵儿身上落了一眼，龙灵儿正仰着脸看她，眼神里全是期待。

    龙清凰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龙灵儿的表情僵了一下，"姐——"

    "不是不去太初，"龙清凰把话接上，声音平稳，"是还没到拜师这一步，缘分的事急不来，我不想因为躲避而拜师，那对你们也不公平。"

    她把视线往陆渊身上落，"但加入太初，可以，你们愿不愿意收。"

    陆渊把她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"无所谓，慢慢来，缘分的事不用强求。"

    龙清凰把嘴抿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"那就这样。"

    龙灵儿在旁边磨了一下，把那股想说话的劲儿给憋回去了，往自己姐姐身上靠了靠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顾清瑶往龙清凰身上打量了一眼，"那先把伤养好，别的事之后再说，我这里还有几颗丹药，不算顶好，但应急够用。"

    她说着已经往储物袋里摸，掏出来三颗，往龙清凰那边递，"拿着，别客气，我的丹药多。"

    龙清凰接住，往那几颗丹药上扫了一眼，眼皮动了一下，但没有多说什么，"谢谢。"

    "别谢，"顾清瑶把袋口扎上，往旁边一坐，"谢我师叔就行了，这些丹药都是从他那边来的。"

    陆渊往顾清瑶那边看了一眼，"你什么时候叫我师叔了。"

    "一直叫的，"顾清瑶把下巴一扬，"辈分在那里，叫错了吗？"

    夜色还深，葬龙山脉的死气在头顶漫着，但这一小块地方，因为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，倒多了几分烟火气，不那么沉了。

    秦淮安把腿换了个方向，往四周扫了一眼，"先休息，明天还要往里走。"

    没有人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