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龙人的声音还在回荡，但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"上古龙凰。"秦淮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，语气平静，但陆渊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。
老龙人点头，动作很慢，像是这个点头本身就耗费了他极大的勇气。
"血脉至纯的上古龙凰。"他补充道，"不是后来分化出来的那些亚种，是真正的……远古纯血。"
陆渊靠在兽皮垫子上，目光落在老龙人脸上，没有急着开口。
秦淮安替他问了，"至纯血脉的上古龙凰……那至少是现任龙凰族长的先祖一辈。"
老龙人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顾清瑶在后面倒吸了一口气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 连声音都变了调，"等等……龙凰族长的先祖？那得是什么境界？准帝？还是——"
没人回答她。
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能被称为"先祖"的存在，能让历代族长不得已将整片空间封印起来的存在，那个境界……
"你怎么确定它还活着？"陆渊开口了。
老龙人闭了一下眼，像是在整理思绪，又像是在压制某种情绪。
"起初，我们也不确定。"
他的声音很慢，一字一句的往外蹦，"罪龙一脉在这里生存了不知道多少代。最开始，我们只是觉得这地方诡异——所有进入殒龙之地的龙凰族人，境界都会被压制。"
祝融在旁边接话，"对，我在外面的时候好歹还有轮回境的战力，进来之后直接被压到了神游境都不到，血脉也被封了大半。"
老龙人继续说，"起初我们以为是这片空间本身的特性，毕竟这里埋着无数远古龙凰的遗骸，残留的威压导致后辈血脉被压制，说得通。"
"但后来……"
他停顿了。
停顿的时间有点长。
陆渊没催，秦淮安也没催，两个人就那么安静的等着。
"后来开始有人失踪。"老龙人的声音更低了，"不是被吞孽兽杀死——被吞孽兽杀死的，尸体还在，我们能找到。但那些失踪的人……"
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竖瞳里满是深重的恐惧。
"连骨头都找不到。血脉气息、精血本源，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，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"
棚屋里的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分。
"而且有个规律。"老龙人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指向谷地外面某个方向，"所有失踪的人，最后出现的位置，都在同一个方向——葬龙山脉。"
"葬龙山脉？"秦淮安眉头微动。
"殒龙之地的最深处。"祝融接话，脸色发白，"那片山脉是远古龙凰遗骸最密集的地方，整座山都是龙骨堆出来的。我们罪龙一脉有个不成文的规矩——绝对不能靠近那里。"
老龙人点头，"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规矩。但总有不信邪的年轻人，觉得那里可能有机缘……去了就再也没回来。"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自己枯瘦的手背上。
"我年轻的时候，也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那片山脉。"
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遥远的事情。
"隔着很远很远……但我看到了。山脉的最深处，有一团光。很微弱，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但那团光里面……有呼吸。"
"呼吸？"顾清瑶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"对。"老龙人抬起头，"一呼一吸之间，整片殒龙之地的灵气都在跟着波动。那不是死物能做到的事。"
沉默。
很长的沉默。
秦淮安率先打破了安静，"所以你们推测，那是一尊还活着的上古龙凰。它通过某种方式，吸收失踪者的血脉和精血来维持生命。"
老龙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说了另一件事。
"龙凰一族有一个传说。"他的声音沙哑，"万里无一的天赋——吞噬。"
陆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"拥有这种天赋的龙凰，可以吞噬同族的精纯血脉来强化自身。"老龙人的语速慢了下来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"而如果一尊临死的准帝巅峰龙凰拥有这种天赋……"
他没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。
临死的准帝巅峰，通过不断吞噬同族精纯血脉来续命，甚至……借此突破仙帝。
陆渊和秦淮安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震惊。
一尊可能存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上古龙凰，靠着吞噬同族血脉苟延残喘至今，而且很可能已经触摸到了仙帝的门槛。
这个信息量太大了。
"所以……"秦淮安的声音很平，但陆渊听得出来他在压着什么，"历代龙凰族长封印这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