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来得好——"
话没说完，后领一紧。
陆渊一把薅住她的衣领往后拽，力道不大但很坚决，"走。"
"啊？"夜琉璃回头，脸上写满了不情愿，"这么多，打起来多过瘾——"
"过瘾个屁，这玩意儿越打越多。"祝融在旁边脸都白了，声音发颤，"它们是靠罪孽气息聚集的，你杀的越多，死亡本身产生的怨气就越浓，引来的只会更多！"
夜琉璃愣了一下，看向陆渊。
陆渊松开手，朝荒漠深处一偏头，"先撤，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。"
秦淮安已经动了，一掌拍在地面上，沙尘炸起形成一道短暂的屏障，挡住了那些吞孽兽的嗅觉方向，"往东南走，那边沙丘密集，能借地形甩开。"
众人迅速动身。
祝融和他那几个同伴跌跌撞撞的跟在后面，腿都在打哆嗦，但没人敢落下。秦淮安走在最后面，每隔一段距离就拍出一掌，将追上来的零散吞孽兽碾碎，同时用气浪扬起沙尘干扰兽群的追踪。
干净利落，没有半点多余动作。
跑了大约一刻钟，沙丘的地形开始变化，从平坦的荒漠变成了起伏的丘陵，巨大的沙丘一座连着一座，中间形成了天然的沟壑。兽群的嘶吼声渐渐远了，那些没有眼睛的东西在复杂地形里明显追踪效率下降了不少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沙丘之间出现了一片凹陷的谷地，谷地底部有几十个用兽骨和干枯藤蔓搭建的简陋棚屋，歪歪斜斜的挤在一起，像是随时会被风吹塌。
祝融看到这片地方，整个人松了口气，脚步都轻快了些，"到了……这是我们的落脚点。"
谷地里有人。
十几个龙角族人从棚屋里探出头来，看到祝融他们回来，先是松了口气，然后目光落在陆渊等人身上，瞬间警惕起来。
一个老龙人从最大的那间棚屋里走出来。
他很老，老到脸上的鳞片都褪成了灰白色，龙角也只剩下两截磨损严重的残根，脊背微驼，但那双浑浊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一丝精光。他拄着一根兽骨做的拐杖，一步一步走到祝融面前，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确认没缺胳膊少腿，才把目光转向陆渊他们。
"祝融，这些人……"
"救我们的。"祝融抱了个拳，简短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，"要不是他们，我们这趟出去觅食的全得交代在外头。"
老龙人点了点头，浑浊的目光在陆渊和秦淮安身上来回扫了两遍，最后停在他们的衣着和气息上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"你们不是龙凰族的人。"
秦淮安往前半步，不卑不亢，"太初圣地，升仙大会参与者。龙凰一族开放秘境，我们从入口传送进来，落点在外围荒漠。"
老龙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周围那些龙角族人也是一脸困惑，互相看了看，有人小声嘀咕了几句。
"不对。"老龙人摇头，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，"这里不是什么秘境。"
顾清瑶眨了眨眼，"什么意思？"
"这里是殒龙之地。"老龙人的声音沙哑低沉，"这片地方是龙凰一族的绝对禁地，历代族长亲自封印，连族内的长老都不被允许踏入。你们说从入口传送进来……"
他停顿了一下，浑浊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"这里不应该有外人能进来。"
这话一出，太初众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。
顾清瑶还想追问，陆渊忽然开口了。
"这方天地——"
他的声音不大，语气很平，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。
"有东西。"
三个字，没头没尾。
顾清瑶皱眉，"什么有东西？这不废话吗，刚才那些吞孽兽不就是——"
她话没说完，注意到秦淮安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惊讶，是凝重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危险的本能感知。
"你也感觉到了？"秦淮安低声问陆渊。
陆渊微微点头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，什么都没多说。
但那个眼神交换里的信息量，让旁边的顾清瑶莫名其妙的后背发凉。她张了张嘴想问，又觉得这两个人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实在让人牙痒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老龙人一直在观察他们。
他看到了陆渊和秦淮安那个眼神交换，浑浊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，沉默了很久。
周围的龙角族人大气都不敢出，谷地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"你们……"老龙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