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陆渊没有等。
衔月出鞘,银色剑光迎着那道金色雷劫直冲而去,两股力量在擂台中央撞在一起,气浪把禁制震得嗡嗡直响,台下前排好几个人被余波推得踉跄后退。
剑光碎了。
雷劫也散了大半。
陆渊往后滑了两步,虎口发麻,但站住了。雷煌那边胸甲上又多了一道白痕,不深,但确实存在。
两个人隔着十丈对视。
雷煌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那股战意更浓了。他收回双手,雷帝战甲上的雷光收敛了几分,整个人的气息却在往下沉,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。
"你比我想的难缠。"雷煌开口,声音里的雷鸣回响淡了,反而多了几分认真,"所以我不打算拖了。"
陆渊握紧衔月,剑尖微垂,没接话。
他能感觉到,雷煌的气息在变。不是变强,是在凝聚,像是把所有散开的力量往一个点上压,压到极致,然后——
雷煌抬眸。
唇齿微启。
天地无声。
就那么一瞬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风停了,人声没了,连擂台禁制嗡嗡的震动都断了,整个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静音。
然后,雷音来了。
从虚空深处,从天穹之上,从脚下的大地里,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一道声音——像惊蛰破冬,像万物从沉睡中猛然惊醒,那道雷音滚滚而来,直击陆渊的神魂。
《雷帝四绝》第一式——惊蛰雷音。
陆渊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仿佛什么东西猛的拽了一把的感觉,像是有人在他的神魂上狠狠敲了一记,所有的思维在那一瞬间断了线,身体的反应也慢了半拍。
台下,顾清瑶直接白了脸,双手捂住耳朵,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,秦淮安一把扶住她,自己的眉头也皱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"震魂……"秦淮安声音低沉,"这招是冲着神魂去的。"
擂台上,陆渊咬住后槽牙。
太初仙体的本源在体内疯狂运转,金色光芒从皮肤下透出来,把那道侵入神魂的雷音一层层往外推。疼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炸,但他没倒,没退,甚至没闭眼。
他硬接了。
雷煌的金色瞳孔微微一缩。
"接住了?"
陆渊没回答,因为他的嘴里全是血腥味,舌头咬破了。
雷煌看了他两秒。
然后动了。
这次没有任何预兆,没有蓄力,没有起手式——紫色的雷光从他的骨缝里亮起来,沿着经脉游走,像千万条雷龙盘踞在肉身之中,每一寸肌肤都在放电,每一根骨头都在震颤。
《雷帝四绝》第二式——紫霄雷身。
雷煌一步踏下。
陆渊的瞳孔骤缩,身体比脑子先反应——衔月横在身前,银色剑光铺开,但他知道来不及了,因为那股气息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右侧,近得过分,近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掌心贴上了他的肋下。
雷纹亮了。
轰——
紫金色的雷光从陆渊的背后贯穿而出,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往前冲了三丈,脚底在石面上刮出两道深痕,胸腔里的气血像被人搅了一把,翻江倒海。
疼。
脏六腑都在震颤,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那一掌灌进来,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太初仙体的本源拼命镇压,但还是有一部分窜进了四肢百骸,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。
台下有人倒吸凉气。
"一掌……就一掌……"
"紫霄雷身,肉身化雷,这速度根本看不见!!"
"陆渊完了吧?这种程度的攻击——"
话没说完,擂台上的剑鸣声打断了所有人。
铮——
陆渊站直了。
嘴角的血没擦,衣袍的焦痕没管,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把衔月往身前一横,剑尖朝天,银色月光沿着剑身往上攀,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沉重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。
太初仙体的金色光芒和衔月的银色月光交织在一起,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他抬眼,看向雷煌。
"够狠。"陆渊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,但稳,"该我了。"
衔月动了。
一剑。
剑光划出的轨迹简单到了极点,就是一道直线,从剑尖到雷煌之间的距离,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但那道剑光里蕴含的东西——
空间在剑光经过的地方裂开了。
像一张纸被人从中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