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气氛已经绷成了弦,九霄那边的人开始往苏挽星方向挪步子,梵天的玄尘佛子把佛珠攥在掌心,转了两圈,停了,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
陆渊把手伸进袖子里,指尖摸到了那枚漆黑玉符的边缘。
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砸来一道轰鸣,比之前所有战舰加在一起都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虚空整个撕开,裂缝的边缘带着金光,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,是那种从骨髓里往外漫的压迫感,让人腿软,让人想退。
太初圣地的旗帜从那道裂缝里钻出来了。
紫金色的,旗面上绣着"太初"二字,字体古朴,像是从亘古里凿下来的,随着旗帜展开,整片天空的气压沉了整整一截,像被人往下按了一掌。
战舰很大,大到把九霄战舰的阴影盖去了一半,船头站着一个人,身形笔挺,灰色道袍,头发束得不差一根,是太初圣地三长老,林崇。
九霄那边往苏挽星方向挪的脚步,齐齐停住了。
梵天的玄尘佛子重新转起了佛珠,转得很慢,眼神落在太初战舰上,没再动。
广场上有人压低声音,"太初也来了?"
旁边那个接话,"废话,苏挽星这种底子,太初能不盯着?"
"可太初这边不是只有秦淮安和陆渊……圣主没来,大长老也没来——"
"三长老来了,够了。"
够了两个字落地,周围几个人都没再接话,像是这三个字本身就把后面的话堵死了。
林崇从战舰上落下来,脚步不重,但每一步踩在广场石板上,那声音传出去的范围比正常人走路宽得多,像是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的步伐在扩散,往四面八方渗。
他走到广场中央,站定,目光从九霄那边扫过去,又扫向梵天,最后落在龙凰裁判身上,开口,声音不高,"诸位,升仙大会的规矩,是三大圣地共同制定的。"
九霄那边一个长老站出来,脸色已经不好看了,"三长老,太初干涉问心碑测试,本就违规,如今又派战舰压境,这是什么意思?"
林崇看了他一眼,"哪条规矩写着不许投资气运之人?"
那长老一噎。
"哪条规矩写着外人不能在测试进行时护住场地秩序?"林崇继续,语气平得像在背条文,没有半点起伏,"哪条规矩写着九霄的人可以在问心碑还亮着的时候往测试者身边凑?"
广场上静了一下。
九霄那个长老脸色更难看了,"太初这是强词夺理——"
"是强词夺理,还是你们先动的手?"林崇侧头看他,"你们的人往苏挽星方向走了多少步,广场上几千双眼睛都看着,你现在跟我说谁强词夺理?"
那长老被怼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梵天那边,玄尘佛子开口,"阿弥陀佛,三长老,苏施主的去向,当由苏施主本人决定,强行干涉,非正道所为。"
林崇转过头看他,"佛子说的对,所以苏施主自己还在问心碑里,还没说话,各位急的是什么?"
玄尘佛子闭了嘴,佛珠在指间顿了一下,又慢慢转起来。
顾清瑶缩在后头,小声跟秦淮安咬耳朵,"三长老这张嘴……"
秦淮安没吭声,嘴角往上动了一下,那个弧度说明他完全认同。
九霄那个长老在原地站了片刻,把刚才那口气重新顺了顺,再开口时语气硬了一截,"太初今日此举,已经不是规不规矩的问题,是明摆着抢人,九霄不会坐视——"
话没说完,脚已经迈出去了,往林崇方向走,手掌翻转,金色的雷系灵力在掌心凝成形,带着滚滚雷鸣,往下一压就是一道掌劈。
广场上的人同时往两边散,散得飞快,每个人都退出一段距离,把两个人圈在中间。
没人说话,谁都知道,这一场打完,今天能不能平稳收场,就看这两个人的结果。
林崇没动,就站在那里,等着那道掌劈落下来。
轰——
金色雷光砸在林崇正上方,气浪把周围几十丈的空气全部震开,广场边缘有人被余波扫到,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,耳朵里嗡嗡的。
烟尘散掉。
林崇还站在原地。
衣摆动了一下,仅此而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道袍上蹭上去的那道细灰,抬手拂过去,抹掉了,抬起头,神色跟进来时没有半点差别。
九霄那个长老瞳孔收紧了。
"你们九霄的雷系术法,"林崇开口,语气里带着某种东西,不是轻蔑,是比轻蔑更让人难受的那种——平静的、带着点惋惜意味的评价,"就这点?"
九霄长老脸色铁青,"别猖狂!"
灵力再度涌动,这次不是一掌,是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