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哼一声,拂袖,侧身走出席位,站到了龙凰和九霄那边,眼神扫向太初方向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是轻蔑还是试探的东西,"太初这手段,未免太不讲规矩了。"
梵天席位上,玄尘佛子缓缓起身,双手合十,低眉,开口,声音平静,像是在念经,"阿弥陀佛,太初此举,干涉问心之道,有违升仙大会规则,贫僧以为,当收回为妥。"
说完,往九霄那边挪了半步。
气势一下子倾斜了。
台下有人跟着喊,"太初手段太狠,收回!收回!"
声音一个接一个,像浪头,一波比一波高。
叶红鲤站出来了。
她从叶家席位那边走出来,步子不快,站定,声音不高,但能把那些嘈杂压下去一半,"太初留苏挽星,有其考量,诸位不必急。"
有人立刻回嘴,"叶家也掺和进来了?"
叶红鲤看了那人一眼,没说话,但那个眼神让对方把下半句咽了回去。
两方护法长老陆续现身,各自占据广场两侧,气息压着气息,像两堵墙,把整个广场夹在中间,温度肉眼可见的往下掉。
苏挽星那边的动静没有人注意到,万象本源精华正在被悄然炼化,速度不快,但稳。
龙凰裁判等了片刻,抬手,脚步往前——
明曦动了。
她从陆渊身后走出来,一步,停在裁判和苏挽星之间,手搭在剑柄上,没拔,就那么站着,银发垂下来,眼神落在裁判身上,安静的,冷的。
裁判停住了。
他感觉到了,那股气息——
"至尊境?"他往旁边退了半步,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翻涌,"她也是至尊境?"
周围几个人跟着看过来,明曦像是对这些目光毫无感知,手依然搭在剑柄上,没动。
凰天在人群里,眼睛里血色一闪,胸腔里某种东西往上涌,他往前踏了一步,"杀了她,给我——"
陆渊侧身,挡住了凰天的去路,动作很随意,像是顺手一拦,但就是那么一站,凰天的脚步就停住了,往前的冲势硬生生卡在那里。
"别急,"陆渊声音很平,带着点漫不经心,"我不想在这里揍你们,太麻烦了。"
凰天盯着他,指节攥紧,没说话,但脚步没再动。
秦淮安那边,玄尘和雷煌同时往他方向施压,两股气息叠在一起,像两把锤,往他身上砸。
秦淮安没退,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搭在腰间圣子令上,气息松开了一半,但那一半松开的,像被拉开弓弦,比之前更危险,"你们两个,本就不是我对手,何必。"
雷煌脸色铁青,"秦淮安,你以为露了点底牌就能压住所有人?"
"不是压住所有人,"秦淮安看他,"只是压住你们两个,够了。"
雷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
叶红鲤那边,姬家圣子往她方向走了两步,叶红鲤侧身,挡住,眼神锐利,"你要做什么?"
"叶家也要学太初,不讲规矩?"
"我现在就是代表叶家的规矩。"
姬家圣子停住了,打量她半晌,没再动。
广场上,两方人马犬牙交错,谁也没有真的出手,但那股压迫感极其强烈,像暴雨前的那种沉闷,憋着,随时要炸。
但就在下一刻,众人察觉这方天地有些异样。
不是渐渐的,是骤然的——远处的虚空被撕开了一道裂缝,不是一道,是七八道,同时裂开,像有人拿刀把天幕划开,裂缝里流光涌出,轰鸣声从极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战舰。
数不清的战舰从虚空裂缝里破出来,每一艘都压着各自势力的旗帜,旗帜在高空展开,颜色各异,像一片密集的乌云,压着整个广场上空,把阳光遮去了大半。
台下的人仰起头,有人倒吸一口冷气,"这是……各家的战舰?"
"不止,看旗帜,九霄、龙凰、梵天,还有……混沌王家?他们也来了?"
"幽冥仙宗的也在!"
"御兽仙宗的坐骑已经落在外围了!"
声音越来越乱,越来越密,整个广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变了,从剑拔弩张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,像是一场棋局突然有人掀了棋盘,所有棋子全乱了,但每颗棋子都还在原地,等着看谁先动。
陆渊仰起头,看着那片战舰,看了一会儿,收回视线,往秦淮安身侧靠了靠,手背朝着他,"你的背后。"
秦淮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片刻,把自己的手搭上去,没说话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一前一后,把苏挽星那边护在身后。
明曦依然站在原地,剑柄上的手没松,银发在高空战舰带来的气流里微微飘动,眼神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