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高台每天都热闹,各方天骄轮流上台,各种异象在悟道碑前显现,有人一日入三境,有人推演出失传百年的道法雏形,有人在台上枯坐七日,悟道碑前光柱直冲云霄。
但风头最盛的,始终是一个名字。
苏挽星。
她体内封印稳住之后,修为恢复了一点,悟道碑前那道万象光柱在第三天又亮了一次,这次没有昏厥,但光柱维持了六层程度整整一个时辰才散,把在场所有势力的代表看得眼皮子直跳。
九霄圣地那边,雷煌每天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叶家长老把古玉交给叶红鲤带来太初驻地之后,态度明显软了几分,虽然没有明说什么,但每次路过太初席位,都会绕开走。
梵天那边最沉得住气,玄尘佛子每天还是双手合十,面带平和,但他身边的护法僧数量,悄悄从两个变成了六个。
各方势力都在等。
等悟性关结束,等第二关开始,等那些还没彻底放弃的势力,在血脉关上再押一注。
太初圣地这边,陆渊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偶尔去广场那边看一眼,然后回来继续躺着。
顾清瑶跑来跑去,把各家势力的动向摸了个大概,每天回来给他汇报,眉飞色舞,像只打探消息上瘾的鸟。
苏挽星还住在太初驻地后方,封印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稳,咒丝被阴阳本源压着,没有再往里扎。她话不多,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明曦给她送过一次水,把杯子放在窗台上,没说话就走了。
苏挽星盯着那杯水看了很久,最后喝了。
陆渊翻看太虚仙典的时候,把太虚万象珠捏在手里转了转,随手放回储物戒。
系统那边提示音偶尔还会跳一下,都是些小奖励,不值一提。
半月后,主持人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——
"悟性关,结束。"
"第二关,血脉关,开始。"
......
台下数万修士的议论声在这一刻炸开,比第一关开始时还要热烈。
悟性考的是天资,血脉考的是根骨,两者加在一起,才是一个修士真正的上限。
血脉关的测试台在广场中央,比悟道碑矮一些,是一块方形白玉台,台面刻满古老纹路,中央嵌着一枚深红色的血玉。
血玉没有光,沉甸甸的压在台面上,像睡着了。
测试规则简单——修士将一滴精血滴入血玉,血玉感应血脉强弱,以异象显现。
异象越烈,血脉越纯,等级越高。
陆渊坐在高台上,手里端着茶,看着广场中央那块白玉台。
顾清瑶趴在栏杆上,"我们圣地有人参试吗?"
秦淮安,"有两个外门弟子,资质普通,老规矩,走个过场。"
"那主要看别人了,"顾清瑶撑着下巴,"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好东西看。"
第一个上台的是某个中等势力的弟子,血脉异象显现,一道金光冲天,在场众人评价还行,议论声稳稳的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各种异象陆续出现,金光、云纹、兽影、星芒,每一种都代表着不同的血脉等级。
有一个少年,血脉异象显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龙影,台下立刻哗然,神朝龙家的席位上有人坐直了身子,细细打量。
有一个女修,血脉里透出淡淡的凤鸣声,叶家那边的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又淡下去——凤鸣血脉,但不纯,层级不够。
顾清瑶看得认真,时不时跟秦淮安咬耳朵点评,被秦淮安一眼瞥过去,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继续说。
一个时辰过去,上台的修士已经有三十余人,异象最烈的是那个龙影少年,但也仅此而已。
然后——
广场的议论声忽然静了一下。
苏挽星站了起来。
她从太初圣地席位后方走出来,步子不快,衣袍还是那件灰色的,眉心的裂纹已经看不见了,封印压得严实。
走上台阶的时候,她没有往任何方向看,视线落在白玉台上的血玉。
台下数万道目光跟着她移过去。
九霄圣地那边,雷煌的手指按在扶手上,没动。
梵天那边,玄尘佛子收了收合十的手掌,佛珠停转了一下。
叶家长老侧过脸,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苏挽星在白玉台前站定,伸出右手,食指在台沿轻轻一划。
一滴血落在血玉上。
血玉吸收的瞬间,什么都没发生。
台下有人小声嗤了一声,"没动静?"
"等等——"
白玉台的纹路,开始亮了。
不是一道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