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少女的手掌贴在道碑上，指节微微泛白，整个人绷得像根弦。金光从碑底缓缓往上爬，速度慢得像蜗牛在石壁上挪动，好半天才堪堪亮到一层的位置。
然后停了。
旁边一个御兽仙宗的弟子瞥了一眼，嗤笑一声，扭头跟同伴嘀咕。"一层？这也来参加升仙大会？"
"谁知道呢，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塞。"
灰衣少女没有任何反应，手掌依旧贴着碑面，眼睫低垂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没人在意她。
广场另一头，又有天骄突破了五层，欢呼声震天响，所有目光都被吸过去了。
陆渊靠在椅背上，半阖着眼，看起来像在打盹。
但他的神识早就铺开了。
那个灰衣少女体内的灵力流转极其古怪——表面上看，经脉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，连灵枢境都勉强，但在她丹田深处，有一团东西。
被封住的。
像是一颗种子，外头裹着层层叠叠的禁制，古老得发黑，连纹路都模糊了。但那团东西在跟道碑上的法则碎片产生共鸣，极其微弱的共鸣，像两根琴弦隔着一堵墙在震动。
陆渊的眼皮微抬。
然后碑面上的金光动了。
不是缓慢攀升，是跳。
从一层，直接跳到了四层。
没有过渡，没有渐变，就像有人在碑面上猛的拧开了一个开关，金光暴涨，刺得周围几个修士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"什么情况？！"
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得最近的那个御兽仙宗弟子，刚才还在嘲笑的嘴巴直接合不拢了，瞪着碑面上四层的金光，像见了鬼。
议论声从近处往远处扩散，一圈一圈的，像石子砸进水面。
"四层？？那个灰衣服的？"
"不是才一层吗？怎么直接跳上去的？"
"我看花眼了吧……"
高台上，顾清瑶嘴里的灵果差点掉出来，拽着陆渊的袖子就指。"你看你看你看！那个人！！"
秦淮安坐直了，眉头皱起来。"跳跃式突破？这不正常。"
陆渊没说话，神识锁在少女身上，瞳孔微缩。
她体内那层封印——裂了。
不是主动破开的，是道碑上的法则碎片跟封印内部的力量产生了共振，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。封印裂缝里泄出的力量灌入经脉，顺着手掌涌进道碑，碑面金光开始疯狂攀升。
五层。
六层。
少女的脸色白得吓人，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，整个人在发抖，但她的手没有从碑面上移开，像是被粘住了一样。
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。
六宗长老齐刷刷站起来，龙凰族主持的老者瞳孔一缩，连梵天佛子玄尘都睁开了眼，佛珠停在指间不动了。
"六层！！快要追上叶红鲤了！！"
"不对，还在涨——"
碑面金光攀到六层巅峰的瞬间，整座道碑剧烈震动起来，碑面上那些流转的法则纹路忽然扭曲，从中炸裂出一道古老的符文。
那符文金光灿灿，悬浮在碑面上方，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。
龙凰族老者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惊喜，是惊骇。
"这是……"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都劈了，"道碑共鸣？！"
九霄圣地席位上，雷煌猛的站起来，盯着那道符文，眼底的光亮得吓人。
荒古叶家的长老也站了，手指攥着椅子扶手，指节咔咔作响。
碑面上的符文只存在了三息，便轰然碎裂，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。
少女承受不住了。
她的身体往后倒，眼白翻起，意识在那一瞬间断了线。
陆渊动了。
没有站起来，只是手指微抬，一道灵力从高台上无声射出，精准的托住了少女下坠的身体，让她悬在半空，缓缓落地。
动作太快，快到周围的人根本没注意到灵力是从哪个方向来的。
系统面板在陆渊眼前炸开——
【叮——目标完整信息解锁】
【姓名：苏挽星】
【气运标签：被灭族遗孤·封印神体·命格逆天】
【隐藏体质：太虚万象体（封印中）】
【投资潜力：SSS级】
陆渊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。
SSS。
他收徒到现在，萧嫣然是S级，沈霜月是SS级，龙灵儿是SS级。
SSS，第一次见。
"太虚万象体……"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