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没过多久，我出了问题。”

    顾清瑶动作慢了。

    “古戒？”

    萧嫣然看着那枚戒指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修为开始跌。一天比一天快，灵力像开了口子往外流。族里查不出原因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从天才掉成废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胎息跌回丹华，丹华跌到灵枢，最后连初元都快保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消息传出去后，整个萧家的脸都绿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没人插话。

    顾清瑶手上动作都轻了。

    萧嫣然继续往下说，声音还是稳，越稳越扎人。

    “雷鸣听见消息，第二天就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带着九霄的人，当着萧家长老，当着半个城的人，把婚约玉书扔在地上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，九霄圣地不收废物，我也不配进雷家门。”

    夜琉璃骂了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沈霜月抿着唇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顾清瑶气得呼吸都乱了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？”

    萧嫣然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“然后萧家也嫌我碍眼了。可他们又不想背一个薄情的名声，就顺水推舟，把我送来太初圣地。名义上是给我一条活路，实际上是把我踢远点，死活都不关他们的事。至于那婚约玉书，他们也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，就先放在一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的事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顾清瑶一下把药瓶拍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帮人真够烂的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退婚，一个甩锅，一个装好人。呸，什么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夜琉璃转头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我去弄死他。”

    陆渊的声音正好从门口传进来。

    “回来。”

    夜琉璃脚步一停，扭头。

    陆渊靠在门边，指尖转着茶盏，语气很随意。

    “现在过去，送菜？”

    夜琉璃闷闷地走回来，不吭声了。

    陆渊看向萧嫣然。

    “旧账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雷鸣这条命，先挂他脖子上。有机会，我帮你摘。”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顾清瑶先是一呆，随后眼神都亮了。

    “你来真的？”

    陆渊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。”

    萧嫣然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只吐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师尊，我自己会报。”

    陆渊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更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砍不动的时候，我再补刀。”

    顾清瑶噗嗤一声笑了，又赶紧憋回去。

    夜琉璃也咧嘴了。

    沈霜月站在一旁，抱着玉简的手总算松开一点。

    屋里丹香翻涌，窗外星路漫长。

    而九霄战船那边，雷鸣站在船头，看着太初云舟渐渐远去，脸上的笑彻底散了。

    他抬手摸了摸掌心，方才和陆渊对掌的地方，还残着一点发麻。

    “陆渊……”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