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负手立于院中,一袭黑金面具遮住半张脸,露出的下颌线条如同刻刀雕砌,冷硬无情。听到脚步声,她淡淡地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来了。”
陆渊点了点头,昨晚的对话像一块大石压在心头,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瑶光不多话,抬手一挥。
一股猛然爆发的吸力骤然出现,陆渊脚下石板瞬间龟裂,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,直接拖拽到她面前。
“师尊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瑶光五指张开,一掌稳稳地按在他胸口。
力量不算重,却让陆渊猛地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体内灵力仿佛被无形恶兽死死咬住,沿着经脉一路鞭挞,仿佛骨头里都在哀鸣。
膝盖一软,他跪到地上,艰难呼吸。
修为,从最深处如流水般急速溃散——道境一层,神游境,丹华境,竟像山崩般滑落。
他浑身颤抖,冷汗湿透衣裳,指节钉入地面,鲜血浸出。
“别动。”
瑶光声音如寒冰,“动了就废。”
陆渊咬紧牙关,苦撑着。
直到最后一丝修为被抽出,他整个人空空如也,眼前黑了又亮。
只剩下干瘪的空壳。
瑶光缓缓收手,反手在他胸口数点,清冷气息随之灌入,压下那撕裂感。
但虚弱依旧沉重得让陆渊连头都抬不起。
他跪在那里,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知道为什么抽你修为吗?”
瑶光低头看着他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声音嘶哑,不成声。
“因为你根基烂,外物堆出来的道境,莫名觉醒的太初仙体,功法带来的经脉强化,你以为那是你的?”
陆渊张了张嘴,却吞了回去。
他突然明白昨晚瑶光的话,那些丹药、功法、至宝,虽助他飞升变强,却从未真正成为他的基石。
“你以为悟出那个什么太初剑术第一式就了不起?”
瑶光语气骤然冰凉,“里面有几分是真正属于你的?几分是硬生生被灌进去的?你心里没数?”
陆渊垂下头。
“你在外面嚣张自大,仗着背景混,装得像个狠角色。你以为别人怕的是你?”
“他们怕的是我。”
她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这几个字重重落下,陆渊的肩膀微抖。
“你那些大话,放在外面就是在找死。你是太初圣地大长老徒弟,但不是万无一失的护身符。没有过硬底子,没人随时护你,你拿什么命撑起自己和徒弟?”
陆渊抬头,正视那冰冷的眼神。
“师尊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瑶光转身,走向院中,背对着他。
“修行分四道:炼气、锻体、炼丹、炼器。”
“四道究极,方能合一,成就真仙。”
她停顿,侧头目光掠过陆渊。
“你之前的修炼都是空中楼阁,境界有了,战力却跟不上。根基不牢,挣不出真力量,你以为你那道境一层打了至尊境的法相很厉害?那是你取巧罢了。”
“碰到真硬茬子,你这身修为顶不住三招。”
陆渊攥紧拳头。
“从今天开始,从头练。”
“先练修为。”
第二天清晨,陆渊坐在院子中间,眼前石碑刻着一行行口诀。
瑶光手握竹条,目光如炬。
“念。”
陆渊目光落在碑文,起声朗读:
“初元凝气,灵枢通窍。”
“丹华结鼎,胎息养道。”
“神游九转,方入轮回。”
“至尊九劫,方证真仙。”
“仙尊三斩,仙王归真。”
“准帝合道,仙帝独尊。”
瑶光颔首:“这些阶段,你得记牢。初元是地基,灵枢通窍,否则气就堵。丹华结鼎,鼎不成丹难凝。胎息养道,道不明神难游。”
“神游之前都是凡人,之后才算真正修真。你之前靠太初仙经生硬冲境界,省了前面的功夫——就像盖楼不打地基,看着高,一阵风就倒。”
陆渊沉默。
“从头来。先从引气诀开始。”
竹条啪的打在肩膀。
陆渊咧嘴:“干嘛打?”
“谁让你用太初仙经的?”
“太初仙经是帝阶功法,会让你跳过基础领悟。我要你一点一滴走,打好地基。”
他无奈换成最基础的功法,灵气缓缓流入,慢得让人抓狂。
瑶光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