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斜了他一眼，没接这句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，转过头去，下巴微微抬着，像是在跟他置气，又像是没在置气。

    陆渊笑意淡了些，心里那股堵着的劲儿，终于松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他重新闭上眼，神识沉入灵海。

    那片熟悉的系统空间缓缓展开，晶莹的光点在界面上浮动，像是在水底漂着的萤火。

    他往深处看了看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的神识猛地顿住了。

    那里有着什么东西存在。

    不是光点，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东西——是一团雾，混沌的，沉的，像是某种从极深处往上漫的东西。它没有形状，没有边界，却给陆渊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。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，要动了。

    那种压迫感来得极快，重得像是有人把一块千斤巨石搁在了他胸口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——

    然后，一瞬就消失了。

    干净利落，什么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陆渊猛地睁开眼，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。

    屋里还是那样安静，月光铺在地上，冷而薄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像是想抓住什么，最后只握了个空。

    "怎么了？"

    瑶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她还坐在原位，眼睛已经看过来了，眸色沉了一点。

    陆渊张了张口，想说没事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"灵海里有点异动。"他说，"一闪而过，但……不对劲。"

    瑶光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，神色比刚才收紧了些。

    陆渊鼻尖似乎还残着一丝极淡的冷香，是瑶光身上的气息，还是灵海深处带出来的什么，他分不清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，刚才那一瞬间的东西，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那团混沌，还在那里。

    只是在等，等着他再次触碰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的自己，还有这这个能力去解开这个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