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四仰八叉的躺在摇椅上,手里捏着一颗刚剥好皮的紫玉葡萄,往嘴里一扔。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,浓郁的灵气顺着喉咙往下滚,暖洋洋的。
旁边,明曦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,半跪在摇椅边,手里端着个白玉盘。她那头银发顺着肩膀滑下来,扫在陆渊的手背上,弄得他有些发痒。
“往左边点,对,就这儿,捏捏肩膀。”
陆渊闭着眼哼哼。
明曦乖巧的挪了挪膝盖,微凉的手指搭上陆渊的肩膀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。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陆渊的侧脸,毫无杂质的眸子里透着股子黏糊糊的依恋。
这日子,神仙来了都不换。
一阵带着冷香的风突然卷进院子。
摇椅猛的停住。
陆渊睁开眼,视线正好撞上一抹黑金色的裙摆。
瑶光站在摇椅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容貌,但露出的那双眸子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凉的冷意。
“躺挺舒服?”
声音清冷,不带半点起伏。
陆渊干咳一声,从摇椅上弹起来,顺手把明曦拉到身后。
“师尊说的哪里话,徒儿这是在感悟天地自然。您看这竹叶落下的轨迹,暗含大道至理,我正推演到关键时刻......”
“编。”
瑶光吐出一个字,手腕一翻,一根带着青叶的紫竹枝挑在陆渊的下巴上。
“太初剑术第一式,练了几天,使出来看看。”
陆渊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那套剑术他第一天就靠着系统和太初仙体满级领悟了,连剑意都刻进了骨子里。但他不敢表现得太妖孽,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尤其是在这个到处都是心机的太初圣地。
“师尊,那剑术太深奥了,徒儿愚钝,连个剑花都挽不明白。要不您再手把手教教我?”
陆渊觍着脸凑上去,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。
瑶光冷哼一声,手腕微抖。
紫竹枝化作一道残影,直接抽在陆渊的手背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陆渊倒吸一口冷气,捂着手背往后退了两步。这一下没动用灵力,纯粹是肉体力量,但瑶光可是仙帝,这随手一下抽得他太初仙体都直发麻。
“少跟我在这装疯卖傻。”
瑶光收回竹枝,随手扔在石桌上。
“你气海里的太初仙气已经凝练得快溢出来了,道境一层的修为虽说隐藏的极好,但是你真当为师瞎了?”
陆渊揉着手背,嘿嘿干笑两声,没接茬。
瑶光走到石桌旁坐下,裙摆散开,像一朵盛开的黑莲。她身上那股先天媚骨自带的异香在空气里散开,直往陆渊鼻子里钻。
这香味霸道得很,哪怕带着面具压制,依然让陆渊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过来。”
瑶光拍了拍身边的石凳。
陆渊老老实实的走过去坐下,明曦像个幽灵似的跟在后面,手里还端着那个白玉盘。
瑶光没理会明曦那护食一样的眼神,手指沾了点茶水,在石桌上随意画了几道线条。
“看清楚。”
线条交织,一股微弱但极其恐怖的阵法波动在桌面上升腾。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,连带着照在桌上的阳光都被切成了无数碎片。
陆渊收起嬉皮笑脸,盯着那几道水痕。
这是帝阶阵法的雏形。
瑶光是在教他怎么把太初仙气融入阵法纹路里,做到言出法随、一念成阵。
“看懂了?”瑶光抬眼看他。
“勉勉强强。”陆渊挠了挠头,指尖冒出一缕白金色的仙气,顺着瑶光画过的水痕游走了一圈。
水痕瞬间蒸发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型的杀阵,在桌面上滴溜溜的转。
瑶光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
她刚想说话,瑶光峰外的护山大阵突然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“太初圣地圣子秦淮安,求见大长老。”
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云雾,传进后山。
陆渊挑了挑眉。
这小子怎么跑来了?
瑶光脸上的那点微末笑意瞬间收敛,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。她没出声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陆渊心领神会,清了清嗓子。
“进来。”
紫竹林外的小径上,秦淮安摇着把折扇,慢悠悠的走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,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玉簪挽着。整个人透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劲儿,眼皮耷拉着,脚步虚浮,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子弟。
但陆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