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头都不敢抬得太高，生怕触怒了半空中那两道正在交锋的远古意志。但她的视线，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，死死黏在祭坛上那两枚跳动的本源之卵上。
“龙凰道果……”顾清瑶的嘴唇哆嗦着，挤出这四个字。
她的声音极轻，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在太初圣地最核心的藏经阁顶层，有一卷用仙金打造的残卷。里面记载着诸天万界诞生之初的几桩秘辛。传闻中，只有当纯血真龙与九幽天凰这两大极道生灵在同一时间、同一地点同归于尽，且双方的本源在死前达到某种极其苛刻的平衡时，才有可能孕育出这种违背天道常理的怪物。
这不是什么宠物蛋。
这是包含了真龙肉身极致与天凰涅槃法则的无上道果。
只要能扛过里面的法则反噬，哪怕是一个凡人吞下去，也能立地成就仙王果位，独断一方大位面。
两枚道果……
四人面面相觑，陆渊则是摆摆手道：“你们试试吧，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意义。”
三女也知晓他并非谦让，只不过三人左看看又看看，都不曾先一步上前。
陆渊抬起一只手，拦住了准备前去的萧嫣然。
“清瑶师姐，你先去吧。”陆渊道
顾清瑶微微一愣，随即点点头走向其中一枚道果。
她甚至已经闻到了那股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奇异馨香。
她伸出右手，指尖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灵力光罩，朝着凰卵抓了过去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层涅槃之火的瞬间。
祭坛上，原本安静悬浮的两枚本源之卵，突然同时停止了跳动。
紧接着。
一股不带有任何情绪色彩，却高高在上到了极点的排斥力，从祭坛中心轰然爆发。
这不是攻击，这只是高维生命对低维杂质的本能清理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中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鸣。
顾清瑶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她指尖的灵力光罩瞬间气化，连同她身上那件太初圣地赐下的内甲，都在这一秒崩碎成漫天铁屑。
那股排斥力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，狠狠砸在她的胸口。
“噗！”
顾清瑶仰面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，整个人以比冲过去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回，重重地砸在陆渊脚边的石壁上。石壁被砸出一个半米深的浅坑，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。
陆渊神色一凝，闪身来到顾清瑶身边，将一枚疗伤丹药给她喂下去。
顾清瑶剧烈地咳嗽着，咳出的全是带血的沫子。她看着那座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祭坛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连碰都碰不到。这就是诸天万界最残酷的规则，不够资格的人，连当炮灰的权利都没有。
就在顾清瑶心如死灰的时候。
祭坛上的两枚本源之卵，突然重新恢复了跳动。而且这一次，跳动的频率极其狂暴。
“锵——”
一声极其清越的剑鸣，突然在寂静的秘境中炸响。
不是萧嫣然拔剑。是她体内的太初剑意，彻底失控了。
萧嫣然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她拼命压制着体内横冲直撞的剑气，但根本没用。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太初剑意，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，疯狂地从她的毛孔里溢出，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把巨大的半透明长剑。
剑尖直指祭坛上那枚赤红色的凰卵。
凰卵表面的涅槃之火猛地窜高了三丈，火光中隐隐传出一声高亢的凤鸣，与半空中的太初剑意遥相呼应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完成了某种极其隐秘的对接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站在陆渊身后的魔体少女，突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她一把扯开领口，白皙的皮肤上，暗金色的九幽天魔纹像活物一样疯狂扭动、生长，瞬间覆盖了她的全身。
魔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化作一尊面目狰狞的天魔虚影。
天魔虚影刚一成型，就死死盯住了祭坛上那枚暗金色的龙卵。龙卵表面的天然纹路开始疯狂闪烁，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霸道龙威倒卷而出，与天魔虚影狠狠撞在一起。
没有排斥，只有极其粗暴的互相吸引。
顾清瑶靠在石壁上，看呆了。
主动择主。
“凭什么……”顾清瑶无奈道。
“师姐，这就是命，不过你也别急，你的万药灵体也不差”陆渊站起身，拍了拍手
话音刚落。
祭坛上方，一红一金两道巨大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混沌天幕中砸落下来，直接将萧嫣然和魔体少女笼罩在内。
巨大的吸力从光柱中心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