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灵药体对天地间的高阶能量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。平时在太初圣地，有各种阵法和长辈压制，这种本能被隐藏得极好。但在这与世隔绝的深渊极底，面对一团疑似远古真龙留下的核心本源，这股渴望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。
“只要拿到它……我就能突破道境壁垒，甚至摸到真仙的门槛。”
顾清瑶喃喃自语，脚步越来越快。她完全忘记了刚才那股致命的龙威，也忘记了系统警告下陆渊逐渐沉下来的脸色。
“别过去。”萧嫣然察觉到不对劲，伸手去拉顾清瑶的胳膊。
晚了。
就在顾清瑶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紫色涟漪边缘的刹那。
那团原本温和跳动的紫光，突然像被激怒的野兽，毫无征兆地暴涨开来。紫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扭曲、拉长，瞬间化作一张长满倒刺的深渊巨口。
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腐尸味和怨气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。
“啊！”
顾清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整个人就被那张巨口连皮带骨地吞了进去。
紫光迅速收拢，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紫色结界，悬浮在龙骨胸腔正下方。
现实中。
顾清瑶的身体并没有消失，而是诡异地悬浮在结界中心。她双眼向上翻白，露出满是血丝的眼白。眉心处，一片漆黑的龙鳞印记正在缓缓浮现，每一次闪烁，她身上的生命气息就流失一分。
“顾姐姐！”
魔体少女怒吼一声，九幽天魔体全开，暗金色的魔纹爬满全身。她双腿猛地蹬地，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，挥起拳头狠狠砸向那层紫色结界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紫色结界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，反而爆发出强烈的反震之力。魔体少女以比冲过去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，重重砸在岩壁上，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。
萧嫣然拔剑出鞘，太初剑意凝结成一线，刺向结界薄弱处。结果剑尖刚触碰到紫光，那股霸道绝伦的剑意就被强行扭曲、吞噬。萧嫣然闷哼一声，虎口崩裂，长剑脱手而出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陆渊看着急得团团转的两个徒弟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“这是隔绝现世的灵魂幻境。你们用物理手段敲门，里面听不见的。”
他缓步走到结界前。
……
灵魂幻境。
顾清瑶被死死钉在一根通天骨柱上。神魂被千万根无形的尖刺穿透，那种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撕裂感，让她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。
头顶上方的虚空中，盘踞着一条万丈长的黑色巨龙。龙鳞残破，腐肉挂在骨架上，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她。
“几万年了……”
巨龙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，刺得顾清瑶神魂震荡。
“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熬了整整几万年！那些该死的仙帝打碎了位面壁垒，把本座镇压在这鸟不拉屎的小世界。本座的肉身腐朽，法则崩塌，只剩下这缕残魂苟延残喘！”
巨龙缓缓低下头，猩红的竖瞳里满是贪婪。
“老天不瞎。临死前，居然把一具完美的万灵药体送到了本座嘴边。只要抹除你的灵魂，本座就能借体重生。等本座吸干这方世界的灵气重回上界，定要让那些老秃驴血债血偿！”
顾清瑶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差距太大了。这不是境界的压制，这是生命层次的鸿沟。远古真龙的残魂，哪怕只剩下一丝，那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，那条巨龙的灵魂正在强行挤进她的识海。
“认命吧，小丫头。外头那几个蝼蚁救不了你。这可是真龙级别的灵魂结界，就算是你们上界那些所谓的仙尊来了，也得在外面干瞪眼……”
巨龙狂妄的笑声在幻境中回荡。
然而。
笑声还没落下。
幻境那片暗红色的天空，突然毫无征兆地凹陷下去一块。
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，从外面死死捏住了这个世界的外壳。
巨龙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猩红的竖瞳猛地收缩。它猛地抬起头，死死盯着那块凹陷的天空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声裂帛般的脆响。
号称绝对防御、连仙尊都要干瞪眼的真龙灵魂结界，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。
一只晶莹剔透、泛着古老道韵的巨手，无视了物质与灵魂的界限，粗暴地探进了幻境之中。
巨手没有去管钉在骨柱上的顾清瑶，而是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，一把掐住了那条万丈巨龙的脖子。
“你在狗叫什么？”
陆渊的声音顺着那只巨手，在整个幻境中炸响。没有刻意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