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带着火星的浓烟从它鼻腔里喷出来,直接把旁边一个躲闪不及的散修头发点着了。那散修连惨叫都不敢发出,死死捂着嘴,就地打滚把火扑灭,然后连滚带爬地缩进臭水沟里。
原本宽敞的青石板街道,被这头浑身冒火的庞然大物占去了一大半。
狂狮身后,拖着一辆通体用赤铜打造的华丽车辇。车顶镶嵌着四颗拳头大小的避尘珠,将这下界浑浊的空气隔绝在外。周围足足围了三十多个穿着青色劲装的流云宗护卫,个个手里拿着法器,把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车帘被两只白皙的手挑开。
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人探出身子。他没急着下来。旁边一个练气期的奴仆立刻五体投地趴在车辕下面,把后背拱成一个台阶。
年轻人一脚踩在奴仆的脊骨上。
一声沉闷的骨骼错位声响起。奴仆痛得浑身抽搐,却死死咬住嘴唇,连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来。
年轻人这才慢条斯理地踩着青石板站定。
他手里摇着一把附带聚灵阵的玉骨折扇,腰间挂着一块流云宗少主的身份玉牌。他连看都没看满地狼藉,只是嫌弃地用扇子掩住口鼻,驱散空气里的土腥味。
躲在两侧小巷里的散修们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是顾长风......流云宗的少主......”
“完了,这尊活阎王怎么亲自来了。那两个外乡人今天绝对走不出沧澜城了。”
几个老散修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深深的忌惮与绝望。
“少主!!您可算来了!!”
那个被萧嫣然废了右手的横肉壮汉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。他用左手捂着还在流血的断掌,连滚带爬地凑到顾长风脚边。
他把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举高。
“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修,不仅打断了属下的手,还大放厥词!!他们说咱们流云宗是......是泥塘里的王八!!”
横肉壮汉为了甩锅,添油加醋地吼着。
旁边一个干瘦的狗腿子立刻凑上前,对着顾长风点头哈腰。
“少主,您可是百年难遇的单系火灵根,咱们流云宗在这沧澜城方圆万里就是天!!这两个下贱的散修敢在这里闹事,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!!”
顾长风皱了皱眉。
他顺着壮汉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原本他眼里还带着几分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和杀意,准备直接让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剁碎了喂狮子。
但当他的视线扫过陆渊,落在萧嫣然身上时,手里的折扇猛地停住了。
太初圣地出来的底子,哪怕此刻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,那股被顶级灵气和造化青莲体滋养出来的出尘气质,在这浑浊的下界也如同鹤立鸡群。
顾长风眼里的杀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。
他的目光像带状的粘液一样,在萧嫣然纤细的腰肢和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本少主当是谁这么大排场,敢在沧澜城动我的人。原来是个带刺的野花。”
顾长风把折扇一收,敲着掌心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这穷乡僻壤的,居然能养出这种极品。这身段,这气韵,比春风楼那个花魁强了一百倍不止。”
人群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叹息。
在这沧澜城里,只要是被顾长风看上的女修,最后无一例外都会被吸干元阴,连具全尸都留不下。这绝色少女今天怕是生不如死了。
“小丫头,本少主今天心情好。”
顾长风拿扇骨指着萧嫣然,下巴扬得老高,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。
“乖乖放下剑,跟我回宗门,做我的第五房侍妾。只要你把本少主伺候舒服了,这沧澜城里的修炼资源,你随便挑。以后在这地界,你横着走都没人敢管。”
他说完,这才施舍般地瞥了陆渊一眼。
“至于你身边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。”
顾长风冷哼一声。
“看在你的面子上,本少主可以破例留他一具全尸。”
陆渊站在原地,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。
他没有发火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
他在心里盘算。这流云宗少主出行就有二阶灵兽拉车,街上的散修连直视都不敢,甚至连狗腿子都敢把一个宗门吹成这方圆万里的“天”。
这下界的势力架构果然烂透了。没有任何规矩可言,全靠绝对的暴力垄断资源。
不过烂也有烂的好处。越是这种被垄断到令人窒息的地方,越容易出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极品苗子。这流云宗既然是这里的地头蛇,拿他们开刀立威,把水搅浑,最适合不过。
陆渊微微偏了偏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