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太初位面那种灵气化雨的祥瑞,也没有祥云缭绕的仙山。天空中漂浮着大块大块灰色的阴霾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,还夹杂着劣质灵药燃烧后留下的焦臭。
萧嫣然刚张开嘴,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。
“咳咳咳!!”
肺管子立马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就像是毫无防备地吞下了一把带着铁锈的刀片。她捂住嘴,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咳出来了。
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下降了许多。
原本在太初圣地被洗涤得畅通无阻的经脉,此刻就像是灌满了粘稠的泥浆。每运转一个大周天,经脉壁上都会附着一层厚厚的污垢。
这就是下界小世界。
法则残缺,灵气浑浊不堪。对于习惯了上界大位面纯净灵气的修士来说,在这里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折磨。
陆渊站在原地,连脸色都没变一下。
那些夹杂着狂暴杂质的浑浊灵气刚一进入他的口鼻,体内的太初仙体本源就自动运转起来。
就像是一台功率开到最大的粉碎机,瞬间将所有杂质碾得粉碎,只提取出最纯粹的能量融入血肉之中。
他看着咳得满脸通红的萧嫣然,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屏息凝神,别用普通的吐纳法。用造化青莲体去过滤这些杂质,把它们当成磨砺经脉的粗砂。”
萧嫣然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她盘膝坐下,强忍着经脉撕裂的胀痛,催动青莲本源。一炷香后,她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,脸色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“走吧,先找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两人顺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官道,往前走了不到十里,一座灰扑扑的庞大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沧澜城。
城门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,两扇包铁的巨大木门半敞着,上面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和暗红色的干涸血迹。
刚一踏入主街,一股远比城外浓烈十倍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摆满了破破烂烂的摊位。散修们穿着打满补丁的道袍,为了几块下品灵石争得面红耳赤。
空气中充斥着嘈杂的叫骂声、劣质法器碰撞的金属声,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突然,前方的街道乱成了一锅粥。
原本拥挤的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一样,惊恐地向两侧的小巷子里涌去。
十几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的修士,正排成一字长蛇阵,在街道中央暴力清场。
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条长达丈许的精钢长鞭。鞭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,倒刺的缝隙里还残留着黑褐色的血肉。
“滚开!!流云宗办事,闲杂人等全给老子滚!!挡路者死!!”
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怒吼着,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啪!!”
精钢长鞭抽在空气中,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。
一个摆摊的瘦弱散修动作慢了半拍,正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几株低阶草药。
横肉壮汉眼中凶光一闪,长鞭毫不留情地抽了过去。
“啊!!”
散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,粗糙的道袍瞬间被撕裂。倒刺刮走了一大块皮肉,鲜血喷涌而出,直接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他连滚带爬地躲进旁边的臭水沟里,连那几株草药都没敢再看一眼,浑身抖得像个筛子。
周围的路人死死贴着墙根,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流云宗的人怎么又来清场了......”
“嘘!!你不要命了!!流云宗在这方圆万里就是天,他们行事向来肆无忌惮,听说这次是为了迎接一位上宗的大人物......”
两个躲在屋檐下的路人压低声音,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交谈着。
陆渊双手负在身后,站在空荡荡的街道正中央。
他看着这群耀武扬威的流云宗弟子,心里冷笑。
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小世界,果然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拳头大就是天理,没有背景的底层修士活得连狗都不如。
流云宗在这沧澜城绝对是土皇帝级别的地头蛇。
想要在这里快速摸清局势,找到那些藏在泥里的气运之子,这群嚣张的地头蛇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
横肉壮汉转过身,正准备继续往前推进。
他脚步一顿。
空旷的街道中央,一男一女静静地站在那里,连让路的意思都没有。
壮汉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。
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,穿着普通的青衫,看着就像个误入修仙界的凡人书生。
再看旁边的萧嫣然。长相倒是清秀,背着把破铁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