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站在院门外。晨风卷起她黑金色的道袍下摆,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昨夜的脆弱与迷茫。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诸天第一强者的绝对理智。
“出来。”
“为师今日,要将你体内的天道本源气,融入你的体内。”
陆渊靠在门框上的肩膀瞬间绷紧了。
他没有接话,而是侧开身子,让出一条道。
瑶光迈步踏入屋内。随着她的脚步落下,整个听雨轩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起来。她白皙的指尖在半空中随意划过几道玄奥的轨迹,一层淡金色的阵纹如同倒扣的琉璃碗,将整座院落彻底与外界隔绝。
外界的风声、鸟鸣、甚至连阳光的温度,都在这一秒被无情剥离。
瑶光走到紫竹案几前,没有坐下,而是转过身,直视着陆渊。
“太初之气在我的仙帝道果中温养了十年,早已沾染了我的本源法则。”
“若是强行塞回你体内,你这具凡胎肉骨撑不过半息时间,就会被狂暴的法则之力碾成肉泥。”
陆渊走到案几另一侧,拿起昨夜冷透的紫砂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。茶水顺着喉管滑进胃里,激起一阵冰凉的战栗。
“所以呢??”
他放下茶杯,瓷器与木面碰撞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“所以,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”
瑶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。
“第一条路,由我出手。我拼着斩落三成仙帝本源,将太初之气上的法则印记强行剥离干净,再用我的精血为你重塑经脉。这样,你可以安稳的接纳本源,顺理成章的踏入道境。”
陆渊的后槽牙不自觉的咬紧了。
斩落三成仙帝本源?
脑子里的思绪开始疯狂运转。
极北冰原那三尊禁忌生灵只是被重创,并没有死。它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潜伏在位面边缘的黑暗禁区里。若是瑶光在这个节骨眼上自斩本源,气息必定会衰弱。那些怪物绝对会撕裂虚空,像十年前那样再次降临。
到时候,面对三尊全盛时期的禁忌怪物,重伤的瑶光拿什么挡?拿头挡吗?
退一万步讲,就算禁忌生灵没发现。太初圣地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九长老那一脉早就对瑶光峰的超然地位虎视眈眈。一旦他们察觉到瑶光跌落神坛,那些平日里卑躬屈膝的长老,绝对会化作最贪婪的饿狼,把瑶光峰连皮带骨吞得干干净净。
这哪是剥离本源,这分明是拉着整个瑶光峰一起去死。
“代价太大。”
陆渊抬起头,目光死死的锁住瑶光的眼睛。
“第二条路呢??”
瑶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蜷曲起来。
“第二条路......”
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颤抖。
“由你主动引导。我放开对太初之气的压制,你以肉身强行吞噬它。在这个过程中,天道本源的狂暴力量会一遍又一遍的撕裂你的血肉、经脉、甚至灵魂。”
“你必须在毁灭中寻找生机,强行让你的太初仙体与本源完美融合。”
“这个过程没有任何人能帮你。若是撑不过去,你会形神俱灭,连一缕残魂都留不下。”
听雨轩内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。
瑶光看着陆渊那张苍白的脸,眼底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“渊儿,选第一条路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为师的道伤虽然麻烦,但最多只要闭关百年,总能恢复过来。你不用操心外界的威胁,我既然敢这么做,自然有把握护你周全。”
“只要你平安,就算是这仙帝的位子不要了,又有何妨。”
谎话。
陆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这女人撒谎的技术简直烂到家了。百年闭关?黑暗动乱眼看着就要降临,诸天万界的大洗牌近在咫尺。这个时候闭关,无异于引颈受戮。
她是打算用自己的命,来填平这十年的愧疚。
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。那股细密的战栗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。
陆渊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捏着桌沿而失去血色的双手。
空气中的压抑感层层叠加,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脊背上。
“我意已决。”
瑶光见陆渊沉默,以为他默认了。她抬起右手,掌心开始凝聚出璀璨的仙帝法则,周围的空间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刺耳的悲鸣。
就在那团光芒即将拍向自己胸口的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