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的声音在安静的听雨轩内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,敲击在陆渊的胸口。
陆渊喘气如牛,沉默不语,任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中有多么的不平静。
十年之痛,刻骨铭心……
“正是因为我当年夺走了你的太初之气,才导致你经脉枯竭,这十年来无法吸纳任何一点灵气。”
瑶光低下头。
她周身那股属于强者的清冷气场,此刻散得干干净净。
剩下的,只有深深的愧疚与无措。
“我带你回太初圣地,收你为唯一亲传,把玉佩留给你,布下这阵法,甚至这十年的闭关......”
瑶光的手指在袖口里死死的攥在一起,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。
“全都是为了寻找补偿你的方法,寻找能把太初之气还给你的办法。”
“渊儿。”
瑶光抬起头,眼眶微红,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写满了自责。
“是我毁了你的道基,是我让你这十年受尽了白眼与嘲笑。你若是恨我......”
听雨轩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夜风吹过紫竹林,沙沙作响。
陆渊坐在摇椅上,呼吸低垂着眼帘,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,一动不动。
脑海中,这十年的画面走马灯似的闪过。
他想起刚入太初圣地时,那些外门弟子指指点点的嘴脸。
想起特殊考核时,测试石碑上那刺眼的“毫无灵力”四个大字。
想起九长老,想起圣地其他弟子,每次看着他时,那种毫不掩饰的、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眼神。
他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问候老天爷,为什么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,却要给他一具连狗都不如的废体。他甚至想过直接从瑶光峰跳下去一了百了。
如果今天没有系统,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。听到这个真相,自己会崩溃吗?会指着瑶光的鼻子破口大骂,然后恩断义绝吗?
陆渊在心里问自己。
但是想了无数个理由,最终只会得出两个字:不会。
因为他很清楚,如果没有瑶光,自己十年前就死在冰原上了。这十年来,瑶光虽然闭关,但留下的后手足以让他在这吃人的太初圣地安稳度日。谁敢欺负他,瑶光留下的那块玉佩就能教对方做人。
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修仙世界,能有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去拼命,甚至不惜搭上仙帝的尊严来道歉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是自己赚了。
瑶光看着沉默不语的陆渊,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。
她这位杀伐果断、一剑劈开三千位面的绝世仙帝,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从陆渊嘴里听到那句恩断义绝的话。
漫长的沉默。
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突然。
“呵......”
陆渊轻笑了一声。
这声轻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抬起头,原本慵懒散漫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认真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埋怨。
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僭越的动作。
陆渊猛的站起身,一步跨到瑶光面前,主动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瑶光那只微凉的玉手。
瑶光浑身一颤,本能的想要挣脱,却被陆渊死死的握住。
“师尊。”
陆渊反客为主,将瑶光的手拉到自己身前,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应该指着你的鼻子破口大骂,然后跟你划清界限,从此老死不相往来??”
瑶光没有说话,只是眼底的慌乱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
陆渊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痞气,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。
“十年前,要不是你把我从极北冰原里带出来,我早就成了一具尸体,被某个魔兽给吃了。哪还有机会坐在这儿喝茶聊天??”
“这十年,你把我护在瑶光峰上,安然度日,从不用担心生死。这份恩情,别说是一缕太初之气,就算是要我的命,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陆渊紧紧的握着瑶光的手,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,强者掠夺弱者的气运天经地义,但是你没有,而且我能感受到你护着我的心是真的。既然这世道本就如此,那我又怎么会责怪师尊呢。”
“区区一缕太初之气,就当是徒儿孝敬您的。你若是再跟我提什么补偿、愧疚的,那才是真正的不认我这个徒弟了。”
瑶光猛的抬起眸子。
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撼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