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，狠狠的砸在陆渊的太阳穴上。
脑海深处那些早就被刻意封存的记忆，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，疯狂的切割着他的神经。
漫天的风雪。
刺骨的严寒。
还有身后那些附骨之疽一样紧追不舍的修士。
那年他只有六岁，陆家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。大火烧红了半边天，爹娘拼死杀出一条血路，把他塞进了一个通往极北冰原的传送阵。
传送阵的光芒消散后，留给他的只有无尽的白雪和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陆渊死死的扣住紫竹椅的扶手。指甲边缘褪去血色，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。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。那股细密的战栗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。
“记得......”
陆渊的声音沙哑得可怕，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。
“那年我被父母的仇家追杀，逃进了冰原深处。我以为自己会冻死在那儿，明曦也是在那里觉醒......然后，我就遇到了师尊。”
瑶光没有回头，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空灵。
“那天，我刚刚在极北冰原深处闭关结束，突破到了仙帝境。”
“仙之巅，傲世间。那一刻，我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诸天万界的顶点。”
“就在我准备巩固道果的时候，我感知到了一股微弱，却让我都感到心悸的气息。”
瑶光转过身，看着陆渊，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
“那股气息的源头，就是即将冻死在雪地里的你。”
陆渊愣住了。
他一直以为当年瑶光救他，只是路过时的顺手为之。毕竟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帝，怎么会特意去关注一个凡人小孩的死活。
“我很好奇，一个毫无修为的六岁孩童体内，怎么会藏着连仙帝都忌惮的东西。”
瑶光重新坐回摇椅上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。
“于是，我用神识探入了你的体内，将那股神秘的物质引了出来。”
“那是一缕本源之气。”
瑶光深吸了一口气，连回忆这个词汇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“诸天万界诞生之初，遗留下来的最纯粹的本源。它本该与你融为一体，助你成就无上道基。”
陆渊的脑子飞速运转。本源之气？自己觉醒系统的时候，系统可没说过这具身体还有这种逆天的底蕴。如果当年那缕本源之气没有被引出来，自己是不是早就原地起飞了，根本不需要等这十年的系统绑定？
“就在我确认这东西对你至关重要，准备把它重新打回你体内的时候......变故发生了。”
瑶光的眼底翻滚着浓烈的杀意，那股杀意跨越了十年的时光，再次降临。
“虚空碎裂了。”
“三尊散发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怪物，跨越了位面壁垒，直接降临在极北冰原。”
瑶光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。
“它们是禁忌生灵。”
“专门潜伏在位面边缘，猎杀那些刚刚突破、根基未稳的仙帝，以此来吞噬道果，延续它们那令人作呕的寿命。”
陆渊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三尊禁忌生灵？！
陆渊曾在古书上看到过，只有只言片语。
那是连仙王都要绕着走的恐怖存在，几乎每一尊都不弱于准帝！
“不是说禁忌生灵被当时联军联合围剿，不是说猎杀完了吗！怎么还会……”，陆渊咽了口唾沫，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了一下“那么那场战斗......”
“很惨烈。”
瑶光语气平淡，在诉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那是你无法想象的画面。天穹像是一块被砸碎的琉璃，黑色的虚空乱流疯狂涌入。那三尊怪物没有具体的形体，只有纯粹的恶意和腐朽。它们每一次攻击，都在磨灭这方天地的生机。”
“极北冰原的万里冰川，在它们降临的瞬间就被威压碾成了齑粉。法则断裂，大道哀鸣。我带着你，根本无法撕裂虚空逃走。”
“那是十死无生的绝境。”
瑶光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陆渊那张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当时刚突破，境界根本没有稳固。面对三尊同级别的围攻，我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“我看着你躺在雪地里，脸色青紫，呼吸微弱。我知道，如果我死了，你连一息的时间都撑不过去。”
“为了保住你的命，也为了破局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”
“我强行将那缕属于你的本源之气，纳入了我的体内。”
轰！！
陆渊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半张着嘴，周围的空气在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