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靠在听雨轩的软榻上,手里抛着那块紫色的瑶光玉佩。今天演武场上闹的那一出,算是彻底把太初圣地这潭死水给搅浑了。
偏殿那边,萧嫣然已经服下九转洗髓丹开始闭关。这丫头不仅身负造化青莲体,骨子里还有一股哪怕被踩在烂泥里也要死磕到底的狠劲。这种人一旦给她个支点,她绝对能把天给捅破。这笔投资,稳赚不赔。
陆渊将玉佩收进怀里,十指交叉垫在脑后。
脑子里开始复盘今天的局势。
暴露丹华境的修为,加上那道锋芒毕露的剑意,绝对超出了外界给他贴的那个“废柴”标签的合理范畴。墨云峥那个老狐狸肯定已经起疑了。九长老那一脉更是丢了大人,赵无极被废,萧嫣然被自己截胡。这笔账,他们绝对会算在瑶光峰头上。
不过这都在可控范围内。毕竟有瑶光这尊大佛镇着,他们就算把脑汁绞干,最多也就认为自己得到了什么上古传承,绝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查探。
真正的麻烦,是接下来该怎么应付瑶光。
这位师尊虽然护短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,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帝。仙帝的神识,一扫就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系统这东西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,绝对不能露半点口风。
可若是她强行探查,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明曦原本抱着剑守在廊下。这丫头平时警觉的像只炸毛的猫,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拔剑。此刻却连半声剑鸣都没发出来,便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院子。
能让这丫头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,整个圣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门被推开了。
一阵沁人心脾却又霸道异常的异香涌入屋内,瞬间冲散了空气里的檀香味。
陆渊的后背猛的拔直了。刚才还随意瘫在椅子上的姿态,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。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。
瑶光没戴那半张黑金面具,绝美的容颜在月色下透着惊心动魄的冷艳。她没有穿白天那件黑金色道袍,而是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白色道袍。金线绣制的古老阵纹在月光下流转着微光。
她径直走到陆渊常躺的那张紫竹摇椅旁,随意的坐了下去。修长的双腿交叠,白色的袍角垂落在青石地板上。
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来徒儿这儿查房??”
陆渊坐直了身子。他提起案几上的紫砂壶,手腕倾斜。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倾泻而下,落入白瓷杯中,激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。升腾的白色雾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清苦的茶香。他顺手将茶杯推到案几对面,杯底在木质桌面上摩擦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调侃,试图把这沉闷的气氛搅和开。
“今天九长老那张老脸都被您给抽肿了,估计这会儿正在发火呢。”
瑶光没有去接那杯茶。
那双清冷如万载冰川的眸子,透过升腾的茶雾,直直的钉在陆渊的脸上。
听雨轩内的气压,在这一刻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“丹华境九层。”
她红唇微启,声音不大,却让案几上的茶水表面迅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。
“不仅经脉重塑,骨骼玉化。今天在演武场上,你最后那道孤注一掷的那股剑意,连我都看不透。”
瑶光身子前倾。
那股属于仙帝的威压被她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准的范围内,既不会伤到陆渊,又能让他感受到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。
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。胃里猝不及防的翻腾了一下,陆渊本能的死死咬住后槽牙,口腔里甚至泛起幻觉般的血腥味。
“渊儿,你是不是该给为师一个解释??”
陆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茶水在杯子里晃荡,泼了几滴在手背上,滚烫的温度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硬扛肯定不行。瑶光既然大半夜跑来,就是打定主意要问个清楚。随便编个老爷爷传功或者掉下悬崖捡到秘籍的谎话,估计连她一根头发丝都骗不过去。只能剑走偏锋,用魔法打败魔法。
只要把水搅浑,把话题往男女之情上引,以她那种清冷的性子,大概率会觉得尴尬从而放弃追问。
陆渊把茶杯凑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,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“唉,我就知道瞒不过师尊您的法眼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灼灼的迎上瑶光的视线,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徒儿这十年虽然不能修炼,但每天看着师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,心里难免生出些不该有的非分之想。”
“这想的多了,憋在心里,不知怎么的就憋出了一身修为。”
陆渊身子往前探了探,拉近了两人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