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红泥小火炉上的茶水沸腾的咕噜声。
陆渊把玩着手里那个羊脂玉瓶。
他将太初仙体的本源威压收了回去。
那股压在残魂背上的无形巨山瞬间消失。
残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虽然他现在只是个灵魂体,根本不需要呼吸。
他艰难的从青石板上爬起来。
原本凝实的灵魂体此刻变得极其透明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他再也不敢摆出那副前辈高人的架子。
只能佝偻着背,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敬畏和深深的恐惧。
“前辈......”
残魂的声音嘶哑的厉害,连称呼都换了。
“是老朽有眼无珠,冲撞了前辈。”
“这丫头是个苦命人,还请前辈高抬贵手,放她一条生路。老朽愿意献出毕生所学,只求前辈开恩。”
萧嫣然死死咬着牙。
她猛的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残魂虚影的前面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渊。
“不关前辈的事!!”
萧嫣然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。
“命是我自己的。你要杀要剐冲我来,别动他!!”
陆渊看着这对主仆情深的戏码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这俩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?
老子拿天阶丹药砸开外门执事堂的大门,把你们带回这灵气充裕的瑶光峰,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听你们演苦情戏?
“谁说我要杀你们了?”
陆渊把玉瓶放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“我费了那么大劲把你从杂役区捞出来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。
“我要收你为徒。”
“不仅收你为徒,我还要投资你们。”
这句话一出。
残魂和萧嫣然全都愣住了。
萧嫣然的后背猛的拔直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不堪的手,又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丹田。
“收我为徒?”
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。
“陆师兄,您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灵脉全毁,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。我现在的资质,连外门最差的杂役都不如。”
“我拿什么当您的徒弟?”
残魂在一旁连连苦笑。
他虽然被陆渊的底蕴吓破了胆,但理智还在。
他必须把话说明白,免得将来惹出弥天大祸。
“前辈。”
残魂拱了拱手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“这丫头不仅是废脉,她身上还背着天大的因果。”
“九霄圣地的雷鸣公子,当众退了她的婚。那雷鸣公子身负变异雷灵根,是九霄圣地百年难遇的天骄,更是被当成下一任圣主来培养。”
“不仅如此,不朽萧家为了讨好九霄圣地,亲手抽干了这丫头的血脉。”
残魂越说声音越低,仿佛那两座庞然大物正压在他的脊梁上。
“您若是收她为徒。”
“就等于恐怕会引来九霄圣地和不朽萧家的不满。”
“这两大势力底蕴深不可测,更是有准帝境的老祖坐镇。”
“为了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,给前辈引来这种天大的麻烦,真的值吗?”
残魂试图用这种残酷的现实,来打消陆渊的念头。
这是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。
陆渊听完这番话。
他没有暴怒,也没有退缩。
他只是不屑的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,仿佛听到了一只蚂蚁在炫耀它的强壮。
“九霄圣地?不朽萧家?”
陆渊摇了摇头。
“那算什么东西。”
他在心里快速推演着。
这老头是在用外部的压力试探我的底牌。
既然如此,那就给他们看点更刺激的。
陆渊手指一挑。
羊脂玉瓶的塞子“啵”的一声被拔开。
一股浓郁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生机,瞬间从瓶口喷涌而出!!
整个听雨轩的灵气在这一刻疯狂暴动。
院落那些原本有些枯黄的灵草,竟然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了绿意。
残魂只闻了一口那个味道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的滚圆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他整个灵魂体都在剧烈的哆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