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走近，那个正满嘴喷粪的胖杂役余光一扫，吓的浑身肥肉一哆嗦。
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。
“扑通！！”
胖杂役双膝一软，直接跪在泥水里。
脑袋磕在地上，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“陆、陆师兄！！”
“您怎么来这种污秽的地方了！！当心脏了您的鞋底！！”
其他几个杂役也反应过来，连滚带爬的跪了一地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萧嫣然停下手里拔斧头的动作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走到面前的陆渊。
那张满是污垢跟汗水的脸上，写满了防备。
她下意识的把那只戴着黑色古戒的右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身子往后缩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。
她认识这身衣服。
太初圣地大长老的亲传弟子。
高高在上的人物。
跑到这杂役区来，除了看她的笑话，还能干什么？
“你这斧头劈的没力气。”
陆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，语气慵懒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没吃饱饭？”
萧嫣然紧紧咬着干裂的嘴唇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她一言不发，只是死死盯着陆渊的眼睛。
跪在地上的胖杂役见状，立刻扯着嗓子吼了起来。
“大胆！！”
“陆师兄问你话呢！！你个废物装什么哑巴！！”
“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狗屁天才大小姐呢？！信不信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！！”
胖杂役为了讨好陆渊，骂的格外起劲。
甚至站起身，抬起脚就要往萧嫣然身上踹。
“聒噪。”
陆渊连头都没回。
明曦手腕一抖。
连剑都没出鞘。
一道白霜般的剑气贴着地面横扫而出。
胖杂役那条抬在半空的肥腿，膝盖以下齐根而断。
鲜血喷出去两米多远。
“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胖杂役倒在血泊里，抱着断腿杀猪般的惨叫起来。
周围的杂役吓的脸色惨白，拼命把脑袋往裤裆里塞，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萧嫣然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她看着地上的断腿，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的陆渊。
眼底的防备更深了。
陆渊的目光在那枚黑色古戒上多停留了半秒。
他看破不说破。
这老爷爷流的套路，味儿太冲了。
“三个月后，内门弟子选拔大赛。”
陆渊收回视线，看着萧嫣然的眼睛。
“你去报名。”
萧嫣然愣住了。
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我......”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的像是在吞刀子。
“我只是个杂役。”
“我连外门弟子都不是，根本没有资格参加。”
她苦涩的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满是老茧跟鲜血的双手。
曾经的天之骄女，现在连踏上擂台的资格都没了。
“你的尽头，只是我的起点。”
陆渊把手伸进宽大的袖口里，随意的摸索了两下。
“身份的事，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他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，像丢垃圾一样，随手抛进萧嫣然的怀里。
“拿着。”
丹药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。
萧嫣然手忙脚乱的接住。
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药香瞬间炸开。
周围那稀薄的灵气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，疯狂的朝着这枚丹药汇聚过来。
甚至在丹药表面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。
“玄、玄阶极品聚气丹！！”
旁边一个识货的杂役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玩意对之前的陆渊来说一点用都没有。
但对这些杂役来说，这都是极其稀有的资源！！
几道贪婪的目光死死盯在萧嫣然的手心上。
要不是陆渊还站在这儿，他们恐怕早就扑上去抢了。
萧嫣然握着那枚滚烫的丹药。
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仰起头，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渊。
完全看不懂这个传闻中的废柴亲传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