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拒绝。
他抬眸望向南方云阳方向,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。
“如今的京城,是吃人泥潭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无人察觉的纵容,“她性子桀骜、傲骨铮铮,最受不得半分委屈折辱。接她回来,便是将她推入风口浪尖,沦为旁人拿捏我的软肋。”
大皇子一众虎视眈眈,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。
他绝不容许,那肆意明媚、逃得自由自在的小姑娘,被朝堂肮脏风波染指、伤害。
“让她留在云阳。”萧倾砚敛尽锋芒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,“山高皇帝远,无人能扰,无人敢欺。她自在逍遥,反倒最安全。”
夜鹰垂首,心中了然。
侯爷杀伐半生、冷血绝情,唯独对这位江姑娘,藏着极致的舍不得与护惜。
“只是属下查到,”夜鹰迟疑开口,“江姑娘近日在云阳购置了一处带院大宅,地契落的是旁人姓名。看模样,是早有打算,随时准备再度远走脱身。”
刹那间,萧倾砚周身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他眸色骤然沉冽,戾气翻涌。
他在京城替她挡尽明枪暗箭、扛下滔天祸事,她倒好,在外安然度日,还时时刻刻盘算着彻底逃离他的掌控!
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心底,气得他极致反笑。
“随她去。”
他压下翻涌戾气,恢复一身冷绝杀伐,语声淡漠冰冷:
“凭她那点小聪明,能逃去哪里?”
“传我命令,”萧倾砚眸色一厉,字字果决,“让云阳合作的造纸坊,即刻停工,断绝江枕雪所有纸张供给。”
“告诉她,何时愿意安分归来,何时恢复供货。”
他倒要看看,断了生计根基,她一身傲骨,还能硬撑多久。
夜鹰领命欲退,又被他骤然叫住。
“派人严密盯着。”
“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,不许任何人靠近招惹。”
“看住她,别让她彻底跑了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夜鹰躬身退去,书房再度沉寂空冷。
萧倾砚独坐窗前,望着沉沉夜色,眸光幽深莫测。
良久,他低声呢喃,带着偏执又隐忍的占有:
“江枕雪,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你最好,别让本侯失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