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这次回去,根本不是什么“处理急事”,而是回去打仗!一场没有硝烟,却比任何战场都更加凶险的战争!
想通了这一点,江枕雪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,随即,又被一种更大的兴奋所取代。
她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想带她走,而是不能。
在那种关键时刻,他自身都难保,身边多带一个她这样心不甘情不愿、随时可能惹是生非的“麻烦”,无疑是自寻死路。
所以他只能暂时“放过”她。
这不是仁慈,这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。
“萧倾砚啊萧倾砚,”江枕雪靠在椅背上,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带着算计的笑意,“你以为这是你的缓兵之计,却不知,这也给了我最好的机会。”
他以为她是一只被暂时寄养在外的金丝雀,只要他解决了麻烦,随时都能回来将她重新关进笼子。
他错了。
他是一头回了狼群去争夺王位的猛虎,而她,也不是什么柔弱的金丝雀。
她是猎户。一个懂得抓住时机,为自己布下天罗地网的猎户。
江枕雪的眼中,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。
她走到后院,沈煜的房间。
少年正在灯下苦读,见到她来,立刻站起身,脸上带着一丝疑惑:“江姐姐?这么晚了,你……”
“小煜,从今天起,你的书单要改一改。”江枕雪没有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。
她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上面是她默写出的几本关于权谋、策论的书名。
“《春秋》要读,但光读死书没用。你得知道,书上那些阳谋诡计,如今的朝堂上,是怎样换了一副面孔在上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