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不见底的凤眸里,是滔天的怒火和屈辱,“江枕雪,你什么意思?”
江枕雪看着他那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故作镇定:“我听不懂侯爷在说什么。”
“听不懂?”萧倾砚冷笑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,“往我房里送女人,你倒是长本事了!怎么?是觉得本侯满足不了你,还是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,想把我推给别人,好让你自己去找别的男人?”
又是这套说辞!
江枕雪的耐心,在这一刻彻底告罄。她觉得跟这个男人沟通,比做成一百笔生意都累。
“我找什么别的男人了?”她终于忍不住,也拔高了声音,“萧倾砚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!我只是觉得你每天待在这里很影响我做生意!你往那一坐,跟个活阎王似的,哪个客人敢多待一会儿?我给你找两个美人陪你解解闷,让你有事可做,别来烦我,这也有错吗?”
“解闷?别来烦你?”萧倾砚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他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,一字一句,阴冷无比,“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打发掉的麻烦?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江枕雪被他逼得也上了火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,“你每天吃我的住我的,还要干涉我做生意,动不动就为点小事发脾气,我得像哄祖宗一样哄着你!萧倾砚,跟你在一起,我真的很累!”
她吼完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眶都气红了。
她真的受够了这种日子。
她忽然有些明白,为什么原书里的女主会被虐得那么惨了。
因为跟这种偏执狂在一起,根本不存在平等和尊重。他的一切行为逻辑,都围绕着他那点可悲的占有欲。
而自己呢,偏偏又不是那种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性子。她有委屈就要说,有不满就要反抗,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点上,把他惹得暴跳如雷。
江枕雪在心里苦笑。
算了,她承认,自己天生就当不了虐文女主。她这身反骨,注定要跟这个男人,不死不休地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