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着她脖颈的力道,下意识地松了半分。
江枕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,猛地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,缺氧带来的眩晕感稍稍退去。
萧倾砚被她这句话气笑了,是真的笑出了声,只是那笑声阴冷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,刮得人骨头生疼。
“我身边就你一个女人,”他缓缓低头,俊美无俦的脸庞凑到她眼前,滚烫的呼吸混合着危险的气息喷薄而出,“昨夜的后果,看来你还没尝够。想再试试吗?”
那语气,不再是单纯的杀意,而是转为了一种更具侵略性和羞辱性的威胁。
江枕雪的脸色,有那么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看。
腰还疼着呢。
不得不承认,这狗男人确实厉害。原书里,原主和他纠缠半生,虽然虐得死去活来,但两人确实是彼此的唯一。
因为这一点,原主才会在无数次被伤害后,依旧对他抱有那点可悲的幻想。
可她不是原主。
思索这些终究毫无意义,除了给自己添堵,什么用都没有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这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给哄顺了毛。
硬碰硬,她没那个资本。
“侯爷,您误会了。”江枕雪忽然放软了身体,不再挣扎,甚至还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叹息,“我哪敢对您的表现不满意啊?”
萧倾砚眯起眼,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等着她的下文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江枕雪眨了眨眼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示弱,“您是执掌千军万马的宁国侯,龙精虎猛,不知疲倦。可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,身子骨单薄,实在……实在经不起您这般疼爱。”
她故意将“疼爱”二字咬得很重,听起来像是在撒娇,实则是在抱怨。
“您看,您一晚上折腾下来,第二天照样神采奕奕。可我呢?这腰酸得都快直不起来了。我这哪是质疑您啊,我这是在控诉我自己不中用,配不上侯爷您的威猛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是百转千回。既把他高高捧起,满足了他那点可笑的男性自尊,又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,让他再想发作,都显得像是在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可怜人。
萧倾砚的脸色,果然缓和了许多。
他虽然依旧阴沉着脸,但眼底那股几欲焚天的杀气,总算是散去了大半。他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,改为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摩挲着,语气依旧不善:“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。”
江枕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:“那是自然,我这点斤两,自己还是清楚的。”
见他火气降了下来,江枕雪立刻趁热打铁,开始解决真正的问题。
“侯爷,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您看,您也消气了,咱们能不能……谈谈正事?”
“什么正事?”萧倾砚冷哼一声,“本侯的正事,就是把你绑回京城。说吧,什么时候动身?我的耐心,已经用完了。”
又来了。
江枕雪心中一沉,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扭扭捏捏地,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:“侯爷,您别急啊。您看我这青云阁,才刚开业没多久,正是最关键的时候。账目、人手、还有新到的货,哪一样都离不开我。我就这么走了,这铺子……铁定得黄了。”
“黄了便黄了。”萧倾砚的语气里满是轻蔑,“一个破铺子,值得你如此费心?本侯回京,给你开十个、百个,都随你。”
“那不一样的。”江枕雪急忙摇头,“您给的,那是您的恩赐。我自己挣的,那才是我的底气。再说了,”她眼珠一转,换了个思路,“侯爷您想啊,我这铺子要是黄了,传出去,别人会怎么说?”
“他们会说,‘哎,听说了吗?那个宁国侯的女人,在云阳县开的铺子倒闭了,真是没用。’您说,我丢人是小,可这要是损了您的颜面,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。”
她这番话,精准地踩在了萧倾砚最在意的“面子”上。
果然,萧倾砚的眉头,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他不在乎一个铺子的死活,但他确实不喜欢听到任何关于自己的负面言论,哪怕是牵扯到他的女人。
江枕雪见有戏,赶紧继续道:“所以,侯爷,您再宽限我几天,好不好?就几天!等我把铺子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,把该交接的都交接清楚了,我保证,一定乖乖跟您回去,绝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,里面盛满了恳求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,萧倾砚就是个疯子。今天能把他哄住,全靠他昨晚大概是舒坦了,加上自己豁出脸皮说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