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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那个点燃了炸药桶的罪魁祸首,正心情极好地走在云阳县的晨雾里。
她从路边摊买了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,咬了一大口,只觉得满嘴流油,通体舒畅。
踹他一脚,是报了那一巴掌的仇。
今早这一番话,是报了他强迫自己的仇。
两清了。
江枕雪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只觉得这云阳县的天,都比往日蓝了几分。
她在青云阁忙了一整个上午,核对账目,安排伙计,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到了午时,她估摸着那疯子的火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,才不紧不慢地回了迎仙楼。
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,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,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。
江枕雪心里门儿清,面上却故作不知,推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,一片狼藉。
桌子裂了,椅子倒了,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。
萧倾砚就坐在那片狼藉中央,一袭黑衣,面沉如水,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。
看到她进来,他缓缓地站起身。
下一秒,一阵劲风袭来!
江枕雪只觉得眼前一花,脖子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扼住,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,重重地抵在墙上。
“你想怎么死?”
萧倾砚的声音,是从地狱里传来的,每一个字,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杀意。
窒息感瞬间传来,但江枕雪却一点也不怕。
她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,拍了拍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。
“侯爷,大中午的,发这么大火气做什么?”
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有些嘶哑,但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轻佻。
“怎么?侯我爷是对我早上的评价不满意?”
她迎着他那双几欲喷火的眸子,不退反进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“还是说……侯爷对自己昨晚的表现,不太自信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