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反骨怎么了?看他到最后怎么对自己呗。
细节见人品,大不了以后鱼死网破,反正也不能让对方好过就是了。
青云阁的生意,比云阳县最烈的酒还要上头。
江枕雪抬价的举动,非但没有吓跑客人,反而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浇了一勺水,彻底引爆了府城公子哥们的攀比心。
今天你预存一百两,明天我就要预存五百两。今天你得了本《府试内部参考》,明天我就要问问江掌柜,有没有更金贵的《乡试绝密押题》。
一时间,能进青云阁的雅间喝一杯五十两的茶,成了身份的象征。
“雪儿,你真是神了!”康明晏拿着账本,手都在抖,“照这个势头下去,不出半年,我们就能把云阳县所有的书局都给挤垮!”
江枕雪却只是淡淡地翻着一本新到的话本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今天是第三天。是萧倾砚给她的最后期限。
夜色渐浓,青云阁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。伙计们收拾好堂内,各自散去。
康明晏忧心忡忡地看着江枕雪:“雪儿,要不……今晚你别住这儿了,去我家的别院躲一躲,我跟你到这来,也是为了好好学习的,我爹给我置办的院子挺大的,你住那儿还有人守着你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躲?”江枕雪合上书,抬眸看他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,“躲得过今晚,躲得过明天吗?明晏,回去吧,这里没你的事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江枕雪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康明晏还想再说什么,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偌大的青云阁,瞬间只剩下江枕雪一人。
她没有点灯,只是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,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,手里把玩着那枚沈煜送的“江雪满庭”石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。
那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那股与生俱来的、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,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悸。
“看来,你还没玩够。”
萧倾砚的声音,像冰一样,在空旷的大堂里响起。
江枕雪缓缓抬起头,将石印收回袖中,脸上没有丝毫意外。
“侯爷大驾光临,是来查封我的小店,还是来收回三天前的最后通牒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萧倾砚缓步走进来,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修长的轮廓。他扫视着这间极尽风雅的青云阁,目光最后落在她身上,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就为了这么个破铺子,你宁愿跟我作对?”
“破铺子?”江枕雪笑了,“在侯爷眼里,这是个不入流的破铺子。可在我眼里,这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本,是我不被人随意践踏的底气。”
“底气?”萧倾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他一步步走近,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,“你的底气,不都是我给的吗?没有我,你现在还在哪个角落里要饭呢!”
“所以,我该对你感恩戴德,然后摇着尾巴,乖乖跟你回去,继续当你的宠物?”江枕雪站起身,与他对峙,气势丝毫不弱。
萧倾砚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已经走到了柜台前,与她只隔着一步之遥。
“江枕雪,别再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“再往前一步,”江枕雪冷冷地看着他,抬起手,比了比自己的巴掌,“我不介意让侯爷的另一边脸,也对称起来。”
空气,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萧倾砚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笑了,怒极反笑。
“你打上瘾了是吧?”他猛地伸手,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,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,“是我惯的你,把你惯成了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!”
窒息感瞬间传来,江枕雪的脸涨得通红,她挣扎着,双手去掰他铁钳一般的手。
可男女之间巨大的力量差距,让她的所有反抗都显得徒劳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疯子掐死的时候,她猛地张开嘴,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咬在了他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腕上!
“嘶——”
萧倾砚吃痛,下意识地松了手。
江枕雪跌回地上,扶着柜台,剧烈地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“要你管!”她抬起头,眼中是全然的恨意,嘴角还带着一丝他手腕上渗出的血迹,看起来像个索命的妖精,“我现在就不想跟你在一块!”
“你要是非要逼我,”她看着他手腕上那个清晰的牙印,笑得凄厉,“那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“死”这个字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萧倾砚的某个禁区。
他最烦的,就是别人拿死来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