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与他对峙,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,“怎么?侯爷是觉得,打了我一巴掌,给我敷敷脸,这事就算过去了?”
她笑了,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一巴掌,我记下了。”
她指着自己的脸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你打我一下,我就要还你十下,百下。我今天打不过你,不代表我明天打不过。我活着一天,就不会让你好过一天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玩吗?好,我陪你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你先把我玩死,还是我先把你拖进地狱!”
她的话,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又准又狠地扎进萧倾砚的心里。
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竟然有些……无言以对。
他可以对付她的眼泪,对付她的求饶,甚至对付她的反抗。
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她这种……全然的,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蔑视。
“你是被谁带坏了?”他眯起眼,试图从她身上找出那些“野男人”的影子,“是那个姓康的书呆子,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乞丐?”
“他们?”江枕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他们比你好一万倍!至少他们懂得什么是尊重!不像你,一个只会用暴力和权势,来掩盖自己内心空虚和无能的懦夫!”
“懦夫”两个字,彻底触碰了萧倾砚的逆鳞。
他猛地站起身,周身的威压轰然散开。
“很好。”
他看着她,那眼神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江枕雪,你成功惹怒我了。”
他没有再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想走吗?”他忽然道。
江枕雪一愣。
“滚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侧过身,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。
江枕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……让她走?
这是什么新的把戏?
她警惕地看着他,不敢动。
“怎么?”萧倾砚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、讥讽的笑意,“不敢了?怕我在这迎仙楼外,给你布下了天罗地网?”
“还是说,你那位护主的‘新欢’还昏迷不醒,你舍不得丢下他一个人?”
一提到沈煜,江枕雪的心就狠狠一揪。
她不知道小煜现在怎么样了,伤得重不重。
萧倾砚那一脚,她看得清清楚楚,绝对没有留情。
她必须回去看看!
“萧倾砚,你最好祈祷他没事。”她站起身,冷冷地丢下一句话,“否则,我发誓,就算拼上这条命,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,挺直了脊背,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,一步步,朝门口走去。
她的手,握住了门把。
身后,没有传来任何声音。
他真的,就这么放她走?
江枕雪的心里,非但没有轻松,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不安。
她猛地拉开门。
门外,福安和几个侍卫垂手而立,看到她出来,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看她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畅通无阻。
江枕雪没有回头,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便要跨出门槛。
“江枕雪。”
身后,他那冰冷的声音,再次响起。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