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辱和疼痛,像两股交缠的毒藤,瞬间勒紧了她的心脏。
但比这更猛烈的,是滔天的怒火!
她穿过来,不是为了再体验一遍这种被男人当成所有物,肆意掌掴和羞辱的剧情!
虐文?去他爸的虐文!
就在萧倾砚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,被这一巴掌打懵,然后开始掉眼泪求饶时——
江枕雪动了。
她没有任何预兆地,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头,狠狠撞向他的下巴!
‘砰!’一声闷响。
萧倾砚吃痛,下意识地松了半分力道。
就是现在!
江枕雪眼中闪过一抹狠厉,她挣脱一只手,五指成爪,指甲毫不留情地朝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抓去!
她要毁了他这张脸!她要让他也尝尝,被羞辱,被刻下印记的滋味!
萧倾砚的反应快得惊人,他偏头躲过,那尖利的指甲只在他脸侧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即便如此,那刺痛感也彻底激怒了他。
“你敢!”
他反手扣住她挥舞的手腕,力道之大,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生生捏碎。
可江枕雪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,她不求饶,也不掉泪,另一只手继续挣扎,双腿也开始乱踢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打不过,那就一起死!
死了最好!死了她就能穿回去了!省得在这里跟这个疯子耗!
当鬼她都不会放过他!
“萧倾砚!你这个变态!疯子!有本事你就杀了我!”她嘶吼着,声音嘶哑,却充满了生命力,“杀了我啊!不然总有一天,我会杀了你!”
萧倾砚彻底怔住了。
他见过她哭,见过她笑,见过她讨好,见过她撒娇。
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。
像一团烧得正旺的野火,带着燎原之势,要将所有靠近的人都焚烧殆尽。
他扣着她的双手,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,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眸子里,此刻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,名为“恨”的火焰。
他忽然觉得,有点意思。
比起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金丝雀,眼前这个张牙舞爪,叫嚣着要杀了自己的江枕雪,似乎……更有趣。
他松了力道,不再与她角力,只是用双腿压住她,任由她徒劳地挣扎。
“杀了我?”他被她那句狠话气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凭什么?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,还是这张只会叫嚣的嘴?”
江枕雪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,瞪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。
她不说话了。
因为她知道,跟这个疯子讲道理,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。
他享受的,就是这种掌控一切,看着猎物在自己手下挣扎的快感。
见她安静下来,萧倾砚反而觉得有些无趣。
他的目光,落在她红肿的半边脸上,那五个清晰的指印,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皱了皱眉。
他可以打她,但她的脸上,不能有任何瑕疵。
她是他的,从头发丝到脚趾尖,都必须是完美的。
“福安。”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“侯爷,奴才在。”福安在门外战战兢兢地应道。
“拿冰袋来。”
“是。”
江枕雪听到“冰袋”两个字,冷笑出声。
打个巴掌,再给颗糖?
这就是他惯用的手段。
原主就是这样,一次次被他这虚伪的温柔迷惑,才会越陷越深,万劫不复。
但她不是原主!
很快,福安就隔着门,将冰袋递了进来。
萧倾砚起身,随手拿起用丝绸包裹的冰袋,又重新覆到她身上,将那冰凉的东西朝她脸上按去。
“别动,脸都肿成猪头了,难看死了。”他的语气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不耐烦。
其实他根本没下多少力,故意吓唬她罢了,他就是被气疯了而已。
就在冰袋即将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,江枕雪猛地一偏头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那冰袋狠狠撞开!
‘啪!’
冰袋掉在地上,里面的冰块散落一地。
“我不用你假好心!”她看着他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,“萧倾砚,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!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,被你这点小恩小惠感动得痛哭流涕吗?”
萧倾砚的脸色,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江枕雪,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就是不识好歹!”江枕雪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