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姐姐!”
“雪儿!”
康明晏和沈煜同时惊呼,想冲上去,却已经来不及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自习室里猛地冲出数十名学子,他们将江枕雪团团围住,一个个义愤填膺,怒不可遏!
“住手!你们这群刁民,想逼死江掌柜吗?!”
“江掌柜为我等学子呕心沥血,你们却在此血口喷人,良心何在!”
“就是!我等日日在金榜题名温书,茶水不过几文钱一杯,何来的一两银子之说?分明是你们在造谣!”
“我等学业进步,全赖江掌柜提供的便利,你们却说她害人?我看,真正想毁掉我们蒲县学子前程的,是你们这群颠倒黑白的小人!”
学子们的声音,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,瞬间压过了那些闹事者的叫骂。他们的身份,他们的话语,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。
那群闹事的人彻底傻眼了,他们没想到,这群平日里只知之乎者也的读书人,竟会为了一个女人,如此齐心合力地站出来。
领头撒泼的妇人看着眼前这阵仗,哪里还敢哭嚎,连滚带爬地就想往人群后缩。
江枕雪缓缓放下长剑,看着眼前这些自发维护她的学子们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但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群闹事者的身上时,又瞬间化为冰冷的刀锋。
她收剑回鞘,一步步走到那妇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却让那妇人抖如筛糠。
“你走可以。”
“但你记住,今天之事,没完。”
“回去告诉你的主子,他以为毁了我的名声,就能让我滚出蒲县?”
江枕雪的嘴角,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“他错了。”
“他仗着他爹的权势,在这蒲县作威作福,便真当自己一手遮天了?别人不敢动他,不代表我不敢。”
“你告诉他,他家里的生意,他爹的官声,最好都干干净净,没有一丝污点。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否则,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身败名裂,什么叫,家破人亡。”
那妇人被江枕雪眼中的寒意骇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中。一场闹剧,虎头蛇尾地收场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街的窃窃私语。
“雪儿,你刚才……真是吓死我了!”康明晏扶着门框,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,“你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?还说那番话,那可是诛心之言,要是被林如玉抓到把柄,告到官府,我们……”
“我若不这么说,今日之事能了结吗?”江枕雪将长剑递还给沈煜,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,“明晏,对付流氓,就要用比他更狠的手段。他想毁我的名声,我就要让他知道,我江枕雪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说要让他家破人亡啊!”康明晏急得直跺脚,“他是通判之子,在澧州府地界,我们怎么斗得过他?你这番话传出去,只会让他更加忌恨我们,到时候他明着不行,来暗的怎么办?”
康明晏的话,代表了这世间最朴素的生存法则——民不与官斗。他真心为江枕雪担忧,生怕她一时意气,惹来灭顶之灾。
“明晏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江枕雪看着他焦急的脸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从他派人来闹事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忍让,换不来他的收手,只会换来他的得寸进尺。今日是堵门叫骂,明日就可能是纵火行凶。我若不一次性把他打怕,我们这店,一日都不得安宁。”
沈煜站在一旁,一直没有说话,此刻却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:“江姐姐说得对。豺狼不会因为绵羊的退让而心生慈悲,只会觉得它更加可口。”
江枕雪赞许地看了他一眼。这孩子,虽然年纪小,心思却比康明晏这个书呆子通透多了。
她转身,走到柜台后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,动作从容不迫:“我既说了那番话,就不是一时冲动。”
她抬眸,看向依旧忧心忡忡的康明晏:“你觉得,一个通判的儿子,为何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动用这么多手段来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商户?”
康明晏不假思索道:“自然是仗着他爹的权势,横行霸道惯了。”
“说对了。”江枕雪的指尖在微凉的茶杯上轻轻摩挲,“他敢如此肆无忌惮,就证明他爹这个通判,在他心中,是无所不能的靠山。也证明,这位林通判的官声,恐怕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清廉。”
她嘴边勾起一抹冷笑:“他林如玉仗势欺人,玩的是权术。我一个平头百姓,玩不过他。但如果,我能让他最大的靠山倒了呢?他没了爹的庇护,还剩下什么?”
康明晏倒吸一口凉气,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枕雪:“雪儿,你……你想扳倒一个朝廷通判?这怎么可能!我们无权无势,连他的人都见不着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