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忙脚乱地将他抬走,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新店,转瞬间便成了个笑话,只余下一地狼藉和满座空席。
街对面,金榜题名自习室却热火朝天,报名模拟乡试的队伍几乎要排到街尾去。
康明晏站在江枕雪身侧,看着这冰火两重天的景象,只觉得浑身舒畅,满心快意。
“雪儿,你真是神了!这一招釜底抽薪,简直是绝了!”他兴奋地搓着手,“那陈掌柜自作自受,我瞧他那铺子明日就得关门大吉!看这蒲县以后,谁还敢跟你作对!”
江枕雪的目光从街对面收回,神色平静,并没有大获全胜的张扬。她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明晏,这并非我本意。”
康明晏一愣,“啊?他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,难道还要忍气吞声不成?”
“商场如战场,我只是自保。”江枕雪的语气很淡,“若非他想挖走小煜,断我根基,我也不会下此狠手。兔子急了也咬人,何况我不是兔子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康明晏听得心头一凛。
是啊,他只看到了雪儿的聪慧,却忘了她一个孤身女子,能在蒲县闯出这番天地,靠的又岂止是聪慧。
沈煜将最后一位报名的学子信息登记好,走到江枕雪身边,低声道:“江姐姐说的是,我们只是守,他却是攻。如今攻守之势异也,我们不必再赶尽杀绝。”
他比康明晏看得更透彻,江姐姐的每一步,都留有余地,却也暗藏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