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在江姐姐手里。
所谓的技术入股,原来是这个意思!
“狼怕的不是锁链,是猎枪。”江枕雪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表情,轻声道,“我们层出不穷的新点子,就是顶在他头上的猎枪。他跑得越快,只会死得越快。”
沈煜合上文件夹,双手郑重地将其捧着,像是捧着一个王朝的传国玉玺。他看着江枕雪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感激、亲近,彻底化为了敬畏与狂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江姐姐,受教了。”
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江枕雪摆摆手,重新坐回柜台后,指了指那座银钱小山,“干活吧,把今天的战果清点清楚,这是我们打下的第一片江山。”
“是!”沈煜一扫之前的忧虑,眼中重新燃起炙热的光芒,干劲十足地开始拨弄算盘。
噼里啪啦的算珠撞击声,在静夜里格外清脆悦耳。
许久,当最后一笔账目核对完毕,沈煜报出一个让他自己都心跳加速的数字。
“三百六十七两……江姐姐,一天的预存款,就超过了蒲县许多大户人家一年的进项。”
江枕雪看着这个数字,心中那块名为“逃离”的大石,终于稳稳落地。
萧倾砚,你看,没有你,我非但不会冻死,反而能凭自己,活出万丈光芒。
她胸中郁结许久的一口浊气,伴随着这个念头,悄然散去。
夜深了,窗外传来更夫的打更声。
沈煜将最后一锭银子码放整齐,锁进钱箱,却久久没有动作。他看着窗边那个被烛火映照出纤细侧影的女子,一个盘桓心头许久的问题,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“江姐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做这一切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沈煜的声音很轻,“只是……为了赚钱吗?”
他不信。
一个能随手救下路边乞丐,能想出如此经天纬地之才的女子,她的志向,绝不可能仅仅是做一个富家翁。
江枕雪闻言,转过头,视线越过沈煜,投向了窗外无边的黑夜。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眸子,此刻变得幽深而遥远,仿佛穿透了蒲县的夜幕,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。
良久,她轻轻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冷意。
“赚钱,是为了一张门票。”
沈煜心中一动,追问道:“什么门票?”
江枕雪缓缓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沈煜那张年轻而认真的脸上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那弧度里,藏着锋芒,藏着野心,更藏着一丝……决绝。
“一张……普通门票。”可以和京城宁国侯府,平等对话的门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