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夜深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看着他。”客栈老板道。
“好。”江枕雪又惊又累,实在没闲心折腾了。何况能救男人一命,已经是善心大发,没有给人善后的道理。
她再次回房,锁好门后就沉沉睡了。
这一觉起来,正是天最热时,外面蝉鸣声响的厉害。
今日还有好多事要忙,比如找房牙,然后去衙门一趟把私塾的开办权给办下来。
没错,虽然这小说剧情是狗血,但某些方面还是很务实的。找房子得找牙子,开私塾也要有正规流程手续。
这一天,她看了好几处房子。最终确定下来一套,这房子原本是一家书坊,方便装潢,价格也实惠,而且还有一个屋子可以用作休息,便不用再花另外的钱住宿。
她砍了价,签了一年的租期。
可惜,江枕雪搞错了顺序。
当她去到衙门办理私塾的经营权时,那县丞频繁刁难,说她是个女子,没有功名,误人子弟。
她跑了衙门好几次,但就是无济于事,以至于她在蒲县半个月一事无成。
拖到最后,江枕雪心死了,也认命了,觉得自己把开私塾做生意想的太简单。
索性,她带来的钱足够丰衣足食一段时间。
这日,江枕雪在酒楼吃饭,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此地陌生,她记忆里最深的,只有刚来第一天就碰到得寻死觅活的男人。
这次男人精神状态好了一些,虽然算不上春风得意,但神态昂然,不再像那天一样丧气地垂着。
江枕雪突然想起,前几天正是童试,想来男人应该中了秀才。
这时,男人也看见了江枕雪,自来熟道:“姑娘,赶巧了,我也来吃饭,咱俩一块?”
“成,你请客。”江枕雪不客气地说。
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,一顿饭还是受得起。
男人欣然坐下来,“姑娘说得太对了!只要活着总有机会,没成想我这次考上秀才了!”
“家人对我态度好了许多,我爹也和气了。不过,原先的学堂课程已经不适合我了,我便想着自学,再去赶考。”
古代大多数人幼时进学堂,一旦有了功名,哪怕仅仅是秀才,也不会再与普通人同窗,而是大多自学成才,或在家里私塾学习。
“姑娘,你上次说的自习室,我一直惦记,要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,既可以安心读书,也不用每日应对父母,那该多好!”
江枕雪瞬间醍醐灌顶。
蒲县开一家私塾或许不容易,但开一个书店或是喝茶闲坐的地方就容易多了,自习室正是介于两者之间,既可以读书又可以闲坐,关键是只需要出钱,而非必须官府认可。
“目前蒲县是没有自习室,但我打算开一家。”江枕雪认真道。
别说蒲县,便是京中,也没人听过“自习室”。自打男人给了江枕雪灵感,她便着手开始办了。
男人时不时来帮忙,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。
江枕雪知晓男人名为“康明晏”,父亲是地方乡绅,家中颇为富裕,自小吃喝不愁。父亲对康明晏寄予厚望,一心盼着他走上仕途,对他严格要求。
但揠苗助长,越是施加压力,康明晏越是考不好,仅秀才就考了八年。
江枕雪不愿多生是非,便隐瞒了宁国侯府逃妾的身份,声称自己父母双亡,亲戚惦记家产想谋财害命,私逃至此。
康明晏读书读傻了,也未多想,反而对她更是同情怜悯,帮着办了不少事。
月余后,江枕雪的自习室已装潢得当,大厅被隔出十几个一米长的格子间,可以让客人们互不相扰,四书五经等科举用书及著作名记等江枕雪在印书局后购置,如此一来客人不必花大价钱买书,也不用付人情去借书,只要想,便可以低成本博览群书。
除此之外,江枕雪改良椅子,用棉花制作靠垫和垫子,确保客户们能坐的舒适。
她不信奉那些头悬梁锥刺股,吃无用之苦的学习方式,她认为学习就应该在一个舒适的环境中进行,劳逸结合最好。
因此她还买了一些茶饮,这些茶无一例外含有较高咖啡因,提神醒脑最是好用。
做完这一切,基础的准备工作便完成了,江枕雪给自习室挂上招牌,名为“金榜题名”,写明自习室的用途。
她知道虽然她的自习室地段好,理念也不错,但要真的推广出去,离不开营销。
刚开始,江枕雪请康明晏帮忙:“公子读书这么多年,应当认识一些学子朋友,可否带他们来我这自习室?新店开业,不光半折,还免费提供茶饮。”
“本来他们就说是要来的,前几日梁兄跟我借阅?天工开物?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