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金丝雀她逃了
    靛青色屏风映出一道桀骜身影,青年华冠美衣,单脚踩塌,声音散在幽幽焚香之中,“便是逃到天涯海角,她也逃不出本侯的手掌心。”

    一席褐衣的男人单膝跪地,谄媚道:“侯爷英明。”

    青年轻嗤一声,右手抚上暖炉,思绪回到五天之前。

    彼时,他养在府中的金丝雀不知从哪里勾搭了个小男人,总与其眉来眼去,他不免拈酸吃醋,冷落她几日。

    谁想江枕雪竟像换了一个人,对他冷嘲热讽、鄙夷疏远,甚至在他掐脖质问时,直接甩了他一巴掌。

    从前,两人矛盾不过两三日便能和好,但这次江枕雪没有低头,直接席卷了金银细软,溜出院墙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想起此事,青年不禁将雕花扶手捏得嘎吱作响。

    “冬日峻寒,家雀在外面是会冻坏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正乘坐蓝灰肩舆的江枕雪打了个喷嚏,心道:定是那死男人又在惦记她了。

    从前看虐文小说,江枕雪曾为裹脚布一样的虐恋剧情心动,没想到再次吐槽,竟魂穿成了女主。

    其实该小说剧情简单,男女主反复误会,互相折磨,你打我一巴掌,我掐你脖子,虐身虐心,没完没了......

    而这次吵架原因,仅仅是她与小厮同乡,多说了几句话,恰好那小厮长得白白净净,萧倾砚吃了飞醋,像官老爷审犯人一样审她。

    她解释了,奈何对方听不懂人话,于是她一气之下卷钱跑路。

    江枕雪已经想好要去澧州。

    澧州坐落于西北方,曾出个三任宰相,两任首辅重臣,更是科举仕途的不二之地,无数学子寒窗苦读。

    江枕雪洞察商机,想去澧州开家私塾,脱离原书剧情。

    马车飞转,已在路上走了一夜,很快到达澧州蒲县。

    蒲县是澧州参与科考学子最为云集的一个县城,据说此地钟灵毓秀,有世界上最大的文昌帝君庙宇,亦是学府最多之处。

    天将黑时,江枕雪决定先在客栈暂住。

    舟车劳顿,这一夜她太累了,只想睡个好觉。不想睡意正浓时,隔壁的光太亮,透过格子门上的纸射,正好撒在江枕雪的脸上。

    她睡觉见不得光,也懒得解决,便将被子盖上头忍着闷热继续睡。

    然而,快要会见周公时,又听见了隔壁稀碎的读书声。

    这声音时而急促,时而停顿,扰的江枕雪心烦意乱。她“蹭”地坐起来:“果然是科举之都,大半夜搁这头悬梁锥刺股呢?”

    江枕雪今天势必要睡个好觉,她风风火火地起了身,套上衣服,果断到了隔壁的房间敲了门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江枕雪做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。

    很快,房间里的人开了门。

    对方是个模样俊俏的年轻人,但一脸疲态,眼下泛青,嘴唇发白,看着像时日不多一样。

    江枕雪的怒火瞬间便消下去大半,她好声好气地说:“公子,这大半夜的,你不睡别人还要睡,不如白日再读吧。”

    不料,那公子听了江枕雪的话之后,竟突然抱头痛哭!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哭什么?”江枕雪感觉自己并不过分,何况对方有错在先,弄得她有点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男人扒着门用袖子擦眼泪:“八年!”

    “我考了整整八年!连秀才都没考上。在家爹娘骂我,在学堂先生嫌我,没办法,我只能自个租间客栈住,没想到现在你也来说我!”

    江枕雪心道这也太卷了。

    她第一次想到澧州,全因本文的深情男二出生于此。男二是从数千学子中杀出来的后起之秀,成为万人之上的首辅,他也是这本狗血小说中唯一一个坚持事业线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然你找间自习室背书吧?这样也不会影响他人休息……”江枕雪也不好意思再追责,撂下一句话便回房了。

    随即,她突然听到有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,心下突生不安,再次去隔壁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但这次门却敲不开了。

    江枕雪总觉得哪里不对,鬼使神差地把门上的纸捅了一个破洞,凑近瞧了瞧。

    这一看不要紧,差点吓晕,男人挂在房梁上,脚下凳子已经踹倒,正在挣扎。

    江枕雪立刻撞门,惊慌失措地抱住了还在挣扎的男人。然而,她力气太小了,仅仅能给男人提供一些支撑,却不能救下他。

    幸而客栈老板经过门口。

    “大半夜的你们能不能.....”老板见着此情此景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帮着江枕雪将人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男人躺在床上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
    老板怒道:“你要自杀去自家上吊啊!你是存心不想让我生意好做是吧?”

    男人一言未发,像一具尸体般得岿然不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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