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当时还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,那就是没钱了。
堂口需要重建,这把火连累了附近好几户邻居,邻居家的损失我也得赔,另外还有未央的医疗费,以及后续的安置费用。
杂七杂八,少说也得二十万。
我想到了师父的存折,可是去了银行才发现我不知道密码,而且师父是失踪不是去世,所以存折里的钱我根本就提不出来。
想办法搞钱,成了当时我的首要任务。
我的第一反应是去借,可是过去巴结师父的那些人大部分避而不见,就算见到了也不愿意借钱。
那段时间,我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。
更惨的是,我接不到生意了。
堂口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两个,一个是香火,另一个是平事的报酬。
师父失踪前,我们堂口的香火一直很旺,火灾之后,面目全非的堂口哪个信徒会来参拜。
而且师父失踪后,也没人来找我平事了,我知道,这背后有外省帮和三个堂口坐馆在捣鬼,他们在外面放出风声,说杀爷其实已经死了,我这个“接班人”根本没本事。
在各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下,火灾之后的第七天,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。
医院那边也不停地找我催债。
迫不得已之下,我去找了南风建工的李建国。
火灾之后,这位师父昔日的老友始终没有露过面,不过这一次我去找他,他还是抽空见了我一面。
“前段时间,我出差去了,对于杀爷的事儿,我表示遗憾。”
说话间,李建国让秘书给了我一个信封。
“这五千块是我的一点心意,我和杀爷是老朋友了,如果你遇到麻烦的话,可以找我帮忙。”
“多谢李老板,我和堂口确实遇到了困难,我……想跟您借点钱。”
“要借多少?”
“二十万。”
李建国点了根雪茄,淡淡地回答:“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“二十万对普通人而言是一笔大钱,可是对您而言,二十万应该不算什么吧,我可以给您写借条,十年,不,五年里,我一定想办法还上。”
李建国吐出一口烟,沉默了片刻后说:“二十万对我而言确实是小钱,不过如今你家堂口的名声坏了,找你们平事的人应该也不多了,你拿什么赚钱呢?去工地扛大包的话,五年也攒不下二十万。”
我把心一横说道:“您看我这条命值二十万吗?”
李建国稍稍有些惊讶地问:“你要把命卖给我?”
“二十万,我把命卖给您,有了这笔钱,我就能赔给和平老街的邻居,还能修缮堂口,照顾好我媳妇,李老板,您见过我的本事,二十万,不亏的。”
李建国没有马上答应,他笑了笑说:“你先拿五千去交医药费,然后回去等我通知。”
我说了声谢谢之后,拿着五千块走了。
交完医药费,我把未央送去了能够长期居住的疗养院,付完前三个月的费用后,五千块只剩下了五百多。
我回到和平老街,拿三百买了一些慰问品,挨家挨户去道歉,并且承诺会尽快把钱赔上。
最后,兜里只剩下二百块。
一个月后,终于等来了李建国的消息。
李建国派人把我接去了他的私人别墅,见面之后,他给了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。
“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命,不过我确实需要你替我办事,最近,我要参加一个小型的古董拍卖会,你陪着我一起去,一来帮我掌眼,二来如果我买下的古董不干净,你替我弄干净。”
“好,我答应了,要签合同吗?”
“不必了,你是杀爷的徒弟,我信得过你。”
二十万支票兑现后还没捂热,便陆陆续续花了出去,看着和平老街的老邻居们脸上的笑容,看到正在修缮的堂口,我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一周后,李建国来接我。
我们去了市郊的一个高尔夫球场,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,有钱人打高尔夫不是为了运动,而是为了社交。
打打球,聊聊生意,也会在球场的私人包间里开一些沙龙,这一次开的就是一个小型古董拍卖会。
参加这次小型古董拍卖会的人不少,不过真正算得上大佬的只有三个,一个是李建国,另一个是丰和地产的刘老四,最后一个是东南商会的何涛。
我跟李建国才到场,就有不少人过来打招呼。
“李老板总算来了,我还以为你不参加了呢。”
一个大胖子笑着冲这边喊话,此人就是刘老四,在他的身旁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,个子不高,穿着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