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点了根烟,云淡风轻地说:“既然李建国已经知道他家祖坟被人布了局,那凭他的手段,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是谁干的,而且等他查出了此人的身份,那此人恐怕没有好果子吃。”
当时的我还不明白师父口中“没有好果子吃”是什么具体的意思。
直到半个月后,师父把当天的报纸给我看。
他指着角落里一则不起眼的新闻说:“你自己看。”
那则新闻的内容很短,说的是一起车祸,撞死了一名来本市务工的外省人员。
我问师父,这则新闻有什么特别的。
师父抽着烟说:“这个被撞死的人,是外省的一名风水师,专干收人钱财,害人风水的勾当。”
我听后愣了一下,接着反应了过来。
“师父,您的意思是,李家祖坟的血衣局和黑白煞,都是这个风水师干的?那他怎么会被撞死了呢?”
师父冷冷一笑,意味深长地说:“这就是李建国的手段。”
我突然感觉背脊发凉。
“难道是李建国派人撞死了他?”
师父摸了摸我的脑袋,语重心长地说:“衰仔,这就是现实世界里的江湖。”
自那之后的三年时间里,我一直跟着师父潜心学习,道行日益增长,也平了不少邪事儿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夜里,师父亲自下厨,做了一桌子好吃的。
我还记得,那天吃饭的时候,师父给我斟了一杯酒,笑着说:“今天你小子成年了,以后就可以喝酒了,来,陪老子喝一杯。”
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那是我人生中喝的第一杯酒,差点没把我送走,嘴巴辣的说不出话来,喉咙就像是火烧一样。
更夸张的是,才喝了一杯,我整张脸就开始发烫。
师父见了哈哈大笑道:“你小子喝了酒,脸红扑扑的,真是靓仔喔。”
未央也在一旁捂嘴偷笑。
“酒不好喝,以后我不喝了。”
“以后喝不喝,老子不管你,但是下个月你一定要喝。”
“干嘛啊?”
师父点了根烟,笑嘻嘻地说:“下个月,该给你和未央订亲咯。”
此话一出,未央羞的满脸通红,她本来就长得好看,害羞的时候,满面红霞,那就更漂亮了,毫不夸张地说,日后我看过的所有明星,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当时的未央。
我也有些难为情,挠了挠头说:“您看着安排吧,我都行。”
“时间定在下月初十,黄道吉日,虽说你俩订亲是为了遮掩天机给未央续命,但是表面工夫得做足,我到时候会在珍官楼摆几桌,方方面面的老朋友也都会请来,你到时候别给老子丢脸,听见没?”
我用力点了点头说“师父放心,我不会给您丢脸的。”
“那就好,来,吃面。”
师父把长寿面推到我面前,他还特意在面里卧了两个鸡蛋。
我吃得很香,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,突然很认真地对师父说:“师父,如果没有您,就没有现在的我,以后我会孝敬您的,也会对未央好的,等您老了,这座堂口我来撑。”
师父愣了一下,随后笑着摆了摆手说:“吃你的面,啰嗦。”
订亲的日子很快就到了。
师父在市里的豪华大酒店珍官楼摆了八桌,桌数不多,费用却很高,在九八年,珍官楼办喜事一桌就要两千。
订亲那天,来的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,南风建工的李建国也到场了,另外大小堂口的坐馆也基本到齐了。
除此之外,师父还请了外省帮的不少师傅。
这两年,随着经济高速发展,来我们市开堂口,起炉灶的外省玄门师傅越来越多,我们本地的师傅,就称呼他们外省帮。
外省帮的代表之一就是津门董家。
当初董天明来我们市,其实是来打前站的,李家祖坟的事情之后没过多久,董纯一就跟来了,然后在越秀区立了第一个堂口。
订亲当晚,师父拉着我挨桌敬酒,跟各位大佬介绍的时候,说我是他未来的女婿,也是堂口未来的接班人。
我知道,师父这是在给我铺路。
订亲宴结束,回到家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不过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办,那就是开坛做法,给未央续命。
我和未央跟着师父来到内堂。
内堂已经点上了七星灯,师父端坐在七星灯的中间,手里捏着符纸,口中念念有词。
片刻后,他朗声喊道:“合八字。”
我和未央赶紧把准备好的八字合在一起,点燃后置入铜盆之中。
八字在铜盆内燃烧过后,师父又大喊:“拜天地。”
我和未央,三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