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,师父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李建国祭祖的事情告诉了我。
李家昨天祭祖,一开始一切顺利,可是等到李建国上香祭拜的时候,忽然刮起阴风,香点不着,供桌也被阴风吹翻在地。
更诡异的是,有人看到祖坟周围的土里有什么东西在爬,李建国立刻让人去挖,没想到挖出来两条人面蛇。
这之后,李建国就给师父打了电话,请师父过去平事。
车子停在了市郊一片风景极好的山林旁,下车后我举目远眺。
“衰仔,这地方的风水如何?”
“前有双河汇聚,后有小山撑腰,藏风纳气,积福成财,是一处宝穴。”
师父微微一笑说:“这地方是我找的。”
我跟着师父进了林子,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处气派的大坟。
大坟旁边站了十几号人,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,此人梳着大背头,穿着黑色大衣,个子很高,身材魁梧,手里夹着一根雪茄。
“师父,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就是李建国吧。”
“哦?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这群人里,就属他面相最凶,面似虎,眼似鹰,这种面相的人天生要当大哥,而且是那种特别狠的大哥。”
“你小子眼还挺毒,没错,他就是李建国。”
这时候,李建国也带人迎了过来,跟我师父握了握手,我师父把我介绍给了李建国。
“能当杀爷的高足,小伙子,你肯定也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
师父摆了摆手说:“客套话先不说了,衰仔,你去帮李老板处理一下黑白煞。”
我点了点头,背着包正要往大坟的方向走,身后忽然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,扭头看去,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了不远处。
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人。
走在前面的男人,白衬衫,长相跟李建国有两分相似。
走在后面的男人三角眼,面相阴沉。
“明轩,你不是在北方读书吗?怎么回来了?”
李建国开口问道。
“大伯,我原本想着回来祭祖,可是有事耽搁了,才晚了一天,没想到家里祭祖出了事,正好,这一次我带了个朋友一起回来,他可是出自北方有名的玄门世家。”
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叫李明轩,是李建国的侄子,一直都在北方读大学,没想到今天回来了。
“哦?那你引荐一下吧。”
“大伯,这位是董天明,天明,这位就是我大伯,南风建工的董事长。”
“李老板好。”
董天明主动跟李建国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好,正好,我也请了杀爷来平事,你们都是玄门中人,想来应该也彼此认识吧。”
李建国顺水推舟,介绍起了我师父。
董天明用那双三角眼打量了我师父一眼,很不客气地摇了摇头说:“什么杀爷,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,你又是哪个堂口的?”
师父没动怒,我却看不下去了。
董天明满脸不屑地说:“我早就听说,南方有很多不入流的江湖术士,今日一见,确实如此。”
我更生气了,又要与他争吵,却被师父拦住了。
他老人家淡定地开口道:“既然是北方来的师傅,那就请他先试一试吧,我和衰仔在旁边饮茶。”
“老的比小的识相。”
董天明又讥讽了一句,随后便朝着大坟走去。
师父和我退到了一旁,李建国赶紧跟我师父赔不是,师父却摆了摆手说:“没关系,年轻人嘛,火气是大了点。”
“师父,咱们走吧。”
我想拉着师父离开。
师父却笃定地说道:“不急,这个姓董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,肯定要吃苦头,咱们等着就行。”
不得不说,师父看得真准。
董天在李家坟前鼓捣了一个小时,结果屁用都没有,香都点不着。
他被逼急了,拿出辟邪符开始念咒,结果咒还没念完,坟前突然刮起狂风,把董天明吹翻在地,摔了个狗吃屎。
最后,董天明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回来,跟李明轩耳语了几句。
李明轩满脸尴尬地开口。
“大伯,天明说我们李家的坟问题不小,他要打电话请教家里的长辈,需要过两天再来解决。”
李建国抽了口雪茄,平静地说:“不必麻烦小董家里的长辈了,还是请杀爷出手帮忙吧。”
我师父端着茶杯,淡定地说:“这种小问题,哪里需要我出手,衰仔,你去解决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我故意大喊一声,背着包往李家祖坟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