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没有立刻开阵。
他看着代名册残页铺出的灰白碑道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提前入道，不是闯秘境。”
“是主动把名字递到第八席笔下。”
秦无极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那就把笔折了。”
李玄策道：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楚惊澜看着碑道尽头。
“规则已经在等我们。”
孟千秋握住剑柄，笑意很淡。
“等得好。”
沈夜抬手。
四证守名册悬在身前。
黑金页张开，雷证、剑证、海证、千秋证依次亮起。
系统提示响起。
【是否进入无名碑林外层：证人碑道？】
【提示：入道者将被视为主动应碑。】
【规则一：入道者需自证。】
【规则二：证不立，名入碑。】
【规则三：不可代证。】
【规则四：证碑未破前，证人不得退。】
沈夜看向四人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我不能替你们证。”
秦无极咧嘴。
“谁要你替？”
李玄策轻轻点头。
楚惊澜没有说话，只一步踏前。
孟千秋拔剑半寸。
“走。”
沈夜转头看向周玄。
“开门。”
周玄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按在阵盘上。
“镇魔关全阵，压住外层波动。”
“韩老，卫帅，若碑道反吞，立刻斩坐标。”
韩破军声音从阵外传来。
“明白。”
卫苍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开。”
阵光落下。
代名册残页燃起灰白火焰。
下一刻，战室消失。
沈夜等人脚下，变成一条由碎碑铺成的窄道。
两侧全是低矮石碑。
每一块碑上都没有名字。
只有两个字。
证人。
风从碑林深处吹来。
没有声音。
却像有人在耳边翻书。
哗啦。
哗啦。
第一排石碑亮起。
四块碑。
碑面上分别浮现雷、剑、海、骨四道纹路。
秦无极眼神一冷。
“冲我来的。”
他刚往前一步，雷纹碑上便渗出黑色墨水。
墨水凝成一句话。
【秦无极，败于夜王，何以为证？】
秦无极脸色瞬间沉下。
碑道不是问他强不强。
而是问他有没有资格成为沈夜的证人。
若他承认“败”，他的证就低沈夜一等。
若他不认“败”，那就是否认封王试炼，否认夜王名。
这就是葬证。
秦无极忽然笑了。
“败了就是败了。”
“但我败给他，不代表我没资格站在他旁边。”
他抬手。
帝雷祖鹏虚影冲天而起。
雷证在他掌心炸开。
“我秦无极证夜王，不是以胜负。”
“是以这一身雷，亲眼见过他斩王门，断王指，杀血河，破葬名。”
“我的雷认。”
“我的道认。”
“我也认。”
轰！
雷证轰入石碑。
碑面黑墨疯狂扭曲，想把“败于夜王”四字钉死。
沈夜眼神一冷。
夜羽振翅，黑日冥火落在碑侧，没有替秦无极焚碑，只焚掉碑外伸出的葬名钩。
秦无极一步踏前，一拳砸下。
“碎！”
雷纹证人碑轰然裂开。
石碑碎裂后，没有化为尘土。
而是飞出一缕雷色证火，落入四证守名册。
【雷证碑已破。】
【守名册稳定度提升。】
第二块剑纹碑亮起。
碑面浮现一行字。
【李玄策，剑心偏向夜王，何以为证？】
李玄策看着那行字，神色平静。
“剑心若偏，就斩不出剑。”
青莲剑鹿踏出。
一朵青莲在碑前绽开。
李玄策抬剑。
“我证沈夜，不因亲近。”
“只因我曾三问